女兒突發流感高燒住院。
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只能給加班賺錢的丈夫打了電話。
可打他電話他不接。
給他發消息，他回：“別吵，忙著呢。”
我理解他工作繁忙，剛要起身，
耳邊就忽然想起丈夫的聲音：
“好了，我回來了。“
我驚喜地抬起頭。
卻發現聲音從身邊一個大哥的手機里響起。
那是個娛樂直播間。
丈夫用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聲音，哄著那個女主播：
“不好意思，剛剛有騷擾電話打進來，讓柔柔輸了PK。下把，我一定讓你贏。”
我愣住了。
原來，裴遠見的忙，是忙在這里。
我看向女兒，小聲問道：
“寶寶，如果媽媽帶你離開爸爸，你愿意嗎？”
……
女兒愣了一下：“媽媽，爸爸不是很早就離開我們了嗎？”
聽著女兒的話，我恍惚了許久。
從這個月起，裴遠見就沒有回過家。
我發的消息也從來沒有回應。
對話框里每天都是機械地復制粘貼的一句：
“今晚忙，不回家了。”
我原以為裴遠見是在為了我和女兒努力奮斗。
但沒想到……
我的心口酸酸的。
告訴自己可能是裴遠見工作太焦慮了，想在互聯網上放松一下，緩解心情。
抱著一絲僥幸，我進入了那個直播間。
“我的妻子？”
“你們居然想知道這個？”
“你們好奇的點可真奇怪。”
是裴遠見的聲音。
一進直播間，我就聽到了關于我的話題。
我也很好奇在裴遠見心里我是什么樣的。
于是我靜靜地看著這場直播。
“我的妻子，她……很蠢。”
“我承認她原先是好看的。”
“可生完孩子后，她現在的身材完全走樣，也不知道去鍛煉，脾氣也沒有以前好，整天邋里邋遢的，每天就知道問我要錢。”
“她現在鉆錢眼子里了，整天就是錢錢錢。”
“總之，我的妻子是一個很糟糕的人。”
很糟糕的人……是嗎？
我呆呆地看著直播間。
一時間不敢相信我在丈夫眼里居然是這樣的。
生完孩子后，裴遠見說他養我。
讓我好好在家照顧孩子。
于是我放棄了所有的工作。
一心待在家里。
當初想去做身材管理的時候，裴遠見不準。
我偷偷去***，他就生氣一次。
他說我這樣鍛煉會很累的，他不想見我受累。
他說你變成什么樣我都喜歡。
現在，他居然說我身材走樣，不肯去鍛煉。
我沉默了半響。
直播間里，女主播笑得很開心。
她問：“那我是不是比你的妻子好很多？”
丈夫同樣笑了，他說：“當然，你很好。”
我慢慢的，在屏幕下打下一串字。
“因為生完孩子后不好看了，就不愛了嗎？”
“每天要錢會不會是因為錢真的不夠花？”
裴遠見看到了我這條評論。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不是不愛了，是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只剩下親情了。”
“再說了，怎么可能錢不夠花？”
“我每一個月給她打一萬塊錢，讓她只需要全職在家照顧孩子，一萬塊她和孩子用一個月，剩余的錢比她出去打工還要多。”
評論區也在幫裴遠見說話。
他們瘋狂艾特我說：“結婚久了愛情變親情是很正常的。”
“一萬塊錢！普通人兩千塊錢都可以活一個月了！剩八千存起來，榜一大哥的妻子肯定早就是個小**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
滿屏的支持裴遠見的話讓我愣在了原地。
十年感情，最后淪為了親情。
裴遠見給的一萬塊。
每個月都必須得拿五千元給婆婆買禮物。
剩下的五千塊錢。
需要操辦全家人的衣食住行。
裴遠見和女主播談笑風生。
一個接一個的禮物從他手中送出。
我看向病床旁那張好不容易繳完費的單子。
不由得笑出了聲。
“媽媽，不哭不哭，擦擦眼淚，痛痛飛走了。”
女兒遞過來一張餐巾紙。
對上她擔憂的眼神。
我才突然發現。
我的淚水已經打濕了手機屏幕。
“好，媽媽再也不哭了。”
我摸了摸女兒的頭，下定了帶她離開的決心。

次日一早，女兒高燒退去。
醫生說如果沒有復燒，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聽到回家兩字。
女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