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公司拼了十五年，帶出的項目年拿獎，結果人家一句組織優化就把你踢了。補償款到賬那天我還挺知足，直到一個實習生追出來，臉色慘白地跟我說：周姐，那筆錢根本不是全部。"
第一章
我被裁的那天，**下了一場暴雨。
行政部的小姑娘把離職單遞過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周姐，流程都走完了，補償金七百八十萬，三個工作日內到賬。"
七百八十萬。
我在遠景醫療干了十五年。
二十七歲進來，從最底層的醫療器械銷售做起，一步步做到了華南區總經理。去年帶團隊拿下三甲醫院集采大單，一個項目凈利潤兩千三百萬。
"行。"我把單子簽了。
人力總監方蕓站在走廊盡頭，遠看了我一眼，轉身進了電梯。
她連一句客套話都懶得說。
三個月前她還在年會上舉著酒杯夸我："小周是咱遠景的定海神針。"
我抱著紙箱往外走。
箱子里只有一個用了六年的陶瓷杯，一張女兒畫的畫，還有半盒沒拆封的枇杷潤喉糖。
手機響了。
"媽，今天你能來接我嗎？"
女兒的聲音脆生生的。
"能。"
"真的嗎？太好了！張老師說我今天作文被選成范文了。"
"媽媽一定來。"
掛了電話，我在公司大門口站了三秒鐘。
雨大得看不清對面的馬路。
十五年。
這棟樓里每一層的燈，都有我加班時亮著的。
算了。
我撐開傘，走進了雨里。
第二章
到家的時候，客廳里多了一雙男人的皮鞋。
我老公趙駿的。
他今天沒上班？
"回來了？"他從書房出來，手里夾著煙，"簽了？"
"簽了。"
"多少？"
"七百八十萬。"
他把煙掐了，皺著眉："我之前聽說老王他們那批走的時候拿的是N+3，你這個怎么算的？"
"N+2，加了一部分績效補償。"
"行吧。"他靠著門框，"這筆錢先別動，我有個朋友在做私募，回報率很可觀——"
"我先把房貸還了。"
"還房貸？"他聲音拔高了半度，"現在利率這么低，還什么還？錢放著貶值才是最蠢的。"
我沒搭話，把紙箱放在玄關柜上。
"周寧。"他叫我全名的時候，語氣總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