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加班做完了項目。
下意識想**友紀汐約頓飯,好好慶祝一下。
點開對話框才恍然我們已經快半個月沒說過話。
續的火花早已經斷了三年。
聊天頁面停留在她最后發來的消息:
阿舟,別再因為那件小事生氣了。
今晚要陪徒弟整理參賽資料,不用等我,回來給你帶奶茶。
她忙著陪那個男徒弟整理參賽資料。
我忙著上班、趕進度、擠地鐵。
忘了回復她。
也忘了我們上次冷戰鬧別扭的小事是什么。
只是看著屏幕,忽然意識到——
我好像,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她的生活。
……
我鎖了屏,一個人去吃了很久沒吃的火鍋。
推門進去的時候店員正在擦桌子,看見我愣了一下。
“哎。”她放下抹布,“你一個月沒來了吧?”
我站了兩秒,“嗯,最近忙。”
“一個人?”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你女朋友呢?”
我拉開椅子的手停了一下。
“分了。”
從前不敢說的兩個字。
如今說得很順口,也很自然。
她“啊”了一聲,表情有點尷尬,“那……那你坐哪?老位置?”
“嗯。”
她把我領到靠窗那個位置。
兩個人坐的卡座,對面放著一副多余的碗筷。
坐下來時,我愣了一下。
高中畢業我們剛在一起,刷到過一張圖,說孤獨分十級。
一個人吃火鍋排第八。
我轉發給她看,配了個哭臉。
她秒回:“放心吧,你不會到第八級的。”
我問為什么。
她說:“因為我會永遠在你旁邊幫你涮毛肚啊。”
后面跟了三個豬頭的表情。
我當時笑了好久,截圖存了下來。
后來我確實沒有一個人吃過火鍋。
從高中到大學到工作,每次吃火鍋都是和她。
她總是先我一步把肉涮好夾到我碗里。
嘴里還要說一句“你看你笨手笨腳的”。
我只是一個人坐地鐵、一個人加班到凌晨,一個人去醫院輸液。
一個人過完了生日、紀念日,又一個人去試了西裝……
一個人,其實也沒什么。
鍋底端上來,紅油浮在上面。
我往鍋里下了一盤肥牛,筷子夾著肉片在湯里涮。
以前她總搶著涮,說“我涮的嫩”,然后夾到我碗里。
我夾起一片肉,燙了一下舌尖,有點麻。
麻得我胡思亂想……
這,算分手么?
我們沒說過“分手”這兩個字。
最后一次吵架吵了什么我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我摔了門,她去實驗室改資料。
然后就發了那最后兩句話。
回來的時候她真的帶了奶茶。
我沒喝,她也沒問。
像兩個合租的室友,客氣得連垃圾袋都輪著換。
誰先不說話的,我不知道。
我只記得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回來,她在書房開線上會議。
里面傳出來她說話的聲音。
語氣很耐心,在給人講什么東西,中間夾著兩聲笑。
我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推門進去拿充電器。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低頭繼續看屏幕了。
屏幕上是一個共享的PPT。
角落里掛著那個以往三秒內就能觸發大戰的頭像。
是她的徒弟,林亦白。
她不習慣遮掩,我也早就無所謂,拿了充電器就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她躺在我旁邊。
中間隔了一個枕頭的距離。
她背對著我,呼吸很均勻,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我盯著她的后腦勺看了很久,忽然想,如果我現在開口說句話,她會轉過來嗎?
但我忘了那時我到底有沒有發出聲音。
第二天起床,她已經走了,被窩涼著。
餐桌上放了包子和豆漿,包子底下壓了張便簽:
晚上有會,不回來吃。
后來就變成了這樣。
店員過來添湯。
“先生,你們的情侶會員卡快到期了,”她端著湯壺,熱氣從壺嘴冒出來,“之前開業***,情侶充五百送一千那個活動。”
“還剩兩百多塊沒花完,我幫您問了經理,現在續還能送。”
我正要開口,店門口的風鈴響了。
紀汐推門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年輕男孩。
清爽短發,白外套,脖子上掛著一臺相機。
“姐你站燈底下,我拍一張。”他一邊笑著一邊拉著她的手。
“先吃,你這幾日都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