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飯那天，爸媽當著男方家人的面瓜分我的彩禮，還要求我給弟弟還貸、婚后給他們養老。
我放下筷子，半開玩笑地說：
“行啊?！?br>“那等你們老了，我的童年就是你們的晚年?！?br>我爸抬起手就要扇我巴掌：“你個記仇的不孝女！”
我媽眼睛紅了：“你怎么這么沒有良心，我們不就是讓你小時候當了幾年留守兒童？”
我愣住了。
原來他們知道我小時候因為他們的重男輕女過的有多苦。
只是苦的不是他們，所以不在乎。
1
我爸揮下的那一巴掌，被我躲開了。
我未婚夫的母親先站起來，說：“許先生，有話好好說?！?br>我爸氣勢洶洶。
“這是我們家的事?！?br>“我養她這么大，說她兩句怎么了？”
我媽梁玉珍趕緊拉住他的袖子。
“成峰，今天是商量婚事，別弄得難看?！?br>“難看？”我爸冷笑，“她當著親家的面咒我們老了沒人管，這不叫難看？”
我看著他。
“我沒咒你們?！?br>“我只是說，以后養老標準按你們小時候養我的標準來?！?br>我弟許嘉恒一直低著頭玩手機，聽到這句，終于抬眼。
“姐，你別太較真了。”
“爸媽那時候在外面掙錢，不也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
這五個字我從小聽到大。
六歲那年，爸媽進城做生意，把剛斷奶沒多久的弟弟帶在身邊，卻把我留在了鄉下外婆家。他們說弟弟小，離不開人照顧。
可外婆腿腳不好，趕集都得拄著拐杖。
于是，我七歲就開始學做飯，八歲自己洗棉襖，十歲那年冬天，腳上凍出了裂口。
我給我媽打電話，她說：
“先忍忍，過年回來給你買新鞋?！?br>那年過年，她給許嘉恒買了雙會發光的運動鞋，給我帶回來的卻是表姐穿剩的棉靴，還大了兩號。
我穿著走路，腳后跟磨出了血。
如今他們坐在訂婚桌上，說這些都不算什么。
我媽把紙巾遞給我，語氣放軟：“念安，你也知道**脾氣急，你別頂撞他。”
“彩禮這事，本來就是娘家收著。我們又不是拿去賭，都是給家里用。”
顧淮序語氣很平。
“阿姨，我和念安之前說過，錢如果給，也是給她個人支配?！?br>我爸眼神一變。
“什么意思？”
“娶媳婦不給娘家彩禮？”
顧父皺眉。
“不是不給，是不接受你們當場安排用途?；橐霾皇琴I賣。”
我媽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親家，你們條件好，說話當然輕巧?？晌覀凁B個女兒也不容易?！?br>我終于笑了：“不容易？”
“我讀大學時辦的助學貸款，生活費全靠獎學金和兼職。
“工作以后，我每個月給你們打三千塊；許嘉恒買車的時候，我又轉了五萬?！?br>“你們現在還要把我的婚事拆開賣?！?br>“這哪叫不容易？分明是嫌不夠?！?br>我爸騰地站起來。
“許念安，你再說一句，你們這婚就別結了?！?br>我也站起來。
“這婚，是我跟顧淮序結，不是跟你們結。”
2
回到家，我媽第一件事就是鎖戶口本。
我爸坐在沙發上抽煙。
“給你一天時間，明天跟顧家說清楚?！?br>“彩禮三十八萬八，一分不能少?！?br>“錢打到**卡上。”
我把包放下。
“我不同意?！?br>我媽眼圈又紅了。
“念安，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你小時候多聽話啊?，F在在城里上幾年班，就看不起家里了？”
我看著她。
“我不是看不起家里。”
“我是看清了。”
許嘉恒從臥室出來，語氣有點煩。
“姐，三十八萬八顧家不是拿不出來?！?br>“你何必為了這點錢讓爸媽下不來臺？”
我盯著他，“你的車貸，我還幫你還過五萬。”
“那是你主動給的?！?br>“是。”我點點頭，“所以以后我不主動了?！?br>“你敢！”我爸怒吼，“我告訴你，戶口本在我這里。沒有戶口本，你們證都領不了?！?br>我拿出手機。
“成年人的婚姻登記，不是只有戶口本一條路?！?br>“***可以開戶籍證明?！?br>這句話剛出口，我爸臉色頓時變了。
我媽立刻撲過來按我的手。
“你查這些干什么？”
“爸媽還能害你？”
我甩開她。
手機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