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玄關驚現陌生鞋
鑰匙**鎖孔的時候，我還在想晚飯做什么菜。
今天瑜伽課臨時取消了，我提前回來。陸鋒說他今晚應酬，不回來吃飯，我尋思著自己隨便煮碗面就行。
門開了。
玄關多了一雙鞋。女人的白色平底鞋，鞋頭綴了一朵布花。不是我的。
客廳里有說話聲。女人的聲音，輕柔柔的，像撒嬌。還有陸鋒的聲音，溫度是我從來沒聽到過的那種溫柔。
我愣了兩秒，手還擱在門把手上。
"寶今天踢了三次，特別有力氣。"
"是嗎？讓我摸摸。"
我站在玄關，鞋都沒換。買菜的袋子還提在手里，里面有兩條鱸魚，是陸鋒愛吃的。
但我沒出聲。
我把購物袋輕輕放在地上，換了拖鞋，慢慢往里走。客廳到臥室的走廊不長，只有幾步路，我走得很慢。
臥室的門半開著。
我站在門口，看見了。
我的床。我挑的四件套。我的臥室。
陸鋒坐在床邊，手掌貼在一個女人的肚子上。那個女人穿著家居服，靠在我的枕頭上，肚子高隆起，至少六七個月了。陸鋒的臉上帶著笑，那種笑我從沒見過，是一個男人看著自己骨肉時才有的表情。
他從來沒有這樣對我笑過。
我們結婚三年。我提過要孩子，他說不著急，說事業還沒穩，說再等等。
"陸鋒。"我開口了。
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
兩個人同時轉頭。陸鋒的手從女人肚子上彈開，但只彈了一寸，就放回去了。
"你怎么回來了？"他站起來，不是慌張，是不耐煩。
我看著床上那個女人。她也在看我。眼睛很大，長睫毛一眨一眨的，右手護著肚子，表情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演技不錯。
"這是誰？"我問。
陸鋒看了那女人一眼，嘆了口氣，像是覺得事情提前暴露很麻煩。
"本來想等周末跟你說的。"他走過來，語氣居然是那種"別大驚小怪"的腔調，"她叫周婷，是我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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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直催咱們要孩子嗎？你肚子一直沒動靜，我想了個辦法。"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插在褲兜里，下巴微抬著，"花了錢找的，正規機構介紹的。她懷的是我的種，生下來就是我們陸家的孩子。"
我沒說話。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陸鋒皺了皺眉，"我是為這個家好。我媽說了，男人三十無后是大忌。你要是能生，我用得著找別人？"
床上的周婷低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陸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我看著她，又看看陸鋒。
"她住哪？"
"住這兒。"陸鋒理所當然地說，"你把次臥收拾出來，她月份大了不方便，你平時照顧著點。"
我手里捏著鑰匙，金屬邊緣硌進掌心。
"陸鋒，"我說，"你是認真的？"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他的語氣帶上了點威脅的味道，"我告訴你，這事我媽知道，她同意的。你要是鬧，就是你不懂事。"
我看著他。三年了，從戀愛到結婚，我以為我了解這個人。
我想我從來沒有了解過他。
"行。"我說，"我去收拾次臥。"
陸鋒的表情明顯松了一口氣。他以為我這是服軟了。
我轉身走出臥室，把門帶上。走到客廳的時候，聽見里面傳來陸鋒的聲音，哄小孩似的："沒事了，她脾氣好，不會為難你。"
周婷沒有回答。
我走到陽臺，站了一會兒。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來，是林薇發來的消息："姐妹，周末有個新開的甜品店，去不去？"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后打字："去。我有點事跟你說。"
"什么事？"
我沒回。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從陽臺望出去。翡翠*的別墅群在夕陽下泛著暖光。這棟房子，是我挑的地段，我選的戶型，我一個電話打過去簽的合同。
陸鋒以為月供是他在還。
他不知道他每個月轉到還貸賬戶里的錢，根本沒人動過。
我轉身回屋，開始收拾次臥。
被子是新買的，枕芯還沒拆封。我一樣一樣擺好，鋪平床單的時候，手指沒有一點顫抖。
因為我知道，周婷不是什么**。
一個****不會叫"寶寶踢了三次"時語氣帶著母親的驕傲。一個**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