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生日那天，親爹把我賣給了人販子。
三萬塊，他數錢的時候手都在抖。
我站在村口，看著那個把我從小打到大的男人，笑著問了一句：
“爸，你確定嗎？”
他揮揮手讓我趕緊滾。
我沒哭，沒鬧，沒求饒。乖乖跟著人販子上了面包車。
路上，人販子夸我懂事。
我說：“第一次出村，我想多看幾眼。”
三天后，我帶著**回來了。
人販子團伙一鍋端。
而我那個親爹，在***里哭著喊我名字。
他說：“妮兒，爸錯了，你救救爸。”
我蹲下來，看著他那張涕淚橫流的臉，笑得很甜：
“爸，不是你親手把我賣掉的嗎？”
“三萬塊，夠你花一陣子了。”
“這一趟，我在里面認了個干媽，省廳的。”
“我是不是很懂事？”
1
十八歲生日那天，我被我親爹賣了。
三萬塊。
他數錢的時候手一直在抖，手指頭蘸著唾沫一張一張捻過去，捻了三遍。
買我的人叫李哥，是鎮上一個開小飯館的，村里人都認識，但沒人知道他還干別的營生。”三萬，今天帶走。”
我爸攥著那沓錢，說：”……能不能再加點？”
”老林，三萬是最高了。你那閨女天天吃不飽，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我領回去還得喂一個月才能看。三萬，你不賣我找別家了。”
安靜了一會兒，我爸咬著牙說：”賣。”
我在這時開了口：
”爸。”
他被我這一聲喊得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你確定嗎？”
我爸站著沒動，過了很久，他才轉過身去，背對著我，朝門外揮了揮手。”趕緊滾。”
他嗓子里憋出來的四個字，粗糲得像砂紙蹭在鐵皮上，又干又澀。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了我媽。
當年她走的時候我追到村口，她頭也沒回，也是這個背影。
我爸當時站在院子里灌了一整瓶白酒，然后把六歲的我從屋里拖出來打了一頓。
用皮帶抽的，邊抽邊罵：”**跑了，你也是個賠錢貨！”
我縮在墻角，他就抽得更狠。后來鄰居來拉架，他才收了手，蹲在門檻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從那以后他喝了酒就打我。
但我從來不哭。
我媽走之前蹲在我面前給我系鞋帶，”小草，你記住，誰都不能把你賣了。你要是被人賣了，你就把整條線都掀了。”
那年我六歲，但我記住了。
2
走出屋門的時候，我爸還站在院子里。他沒出聲，但肩膀在抖。
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他的右手伸了一下，像是想抓我，又縮回去了。
我跟著李哥出了院門。
村口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面包車，李哥拉開后車門，朝我揚了揚下巴：”上車。”
我回頭看了一眼。
院子里，我爸終于轉過身來了。兩只手攥著那三萬塊錢，攥得指節發白，臉上的表情扭曲得看不出是哭還是笑。
車門在我身后關上了。
我轉過頭，看向前方。
車窗外是連綿的山，綠色的，層層疊疊往遠處鋪展開去。
那些山我看了十八年，閉著眼都能畫出每一條山脊線的走向。
但今天它們在我眼里變得不一樣了。
我趴在車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往外看。
我把每一個彎道都在心里畫了一遍，記住路邊的每一塊路牌、每一個岔路口、每一座橋。
面包車里還有兩個人。一個光頭，一個瘦高個。
光頭從副駕駛扭過頭來，咧嘴笑了一下：”丫頭，你倒是挺聽話，不哭不鬧的。”
瘦高個也回頭看了我一眼：”頭一回出門吧？”
我想了想，小聲說：”嗯。第一次出村，我想多看幾眼。”
他們倆對視一眼，笑了。光頭把窗戶給我搖下來一半：”看吧看吧，以后有的是好地方看，比你那窮山溝強一百倍。”
李哥坐我旁邊，一路上都在打電話。他用的是一部老人機，聲音大得整輛車都聽得見。”嗯，接了一個，十八，成色不錯。”
”三萬，算便宜的，這地方就這價。”
”后天老地方，你那邊準備好。”
”價兒還能談，看那邊出多少。”
他說話的時候完全不避諱我。在他眼里，我已經不是人了，是貨。
我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一句一句地記。”這回往哪兒走？”
”南溪，那邊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