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鼻子靈，尤其對**油的味道特別敏感。
大一團建，全班人吃著秦若瑤帶來的炸串，滿嘴流油。
只有我退了半步。
她眼眶一紅，大聲問我。
“溫棠，你是不是嫌我媽擺攤臟？”
我對她解釋。
“這油味道不對，先別讓大家吃。”
她的眼淚立馬滾下來。
“你就這么瞧不起我們底層人民嗎！”
結果我被男朋友帶著全班孤立，侮辱。
我看著那串滴油的雞皮，沒哭沒鬧。
戴上手套留樣、拍照、錄像。
轉身撥通我媽電話。
1
我媽接起電話，問的第一句是：
“你吃了嗎？”
“沒有。”
她明顯松了口氣。
“碰了嗎？”
我低頭看了眼手套。
“沒直接碰。”
“但是我已經取樣了，拍了視頻，袋子封好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聲音沉下來：
“溫棠，先離那袋東西遠一點。”
“我馬上過來。”
從小我這鼻子挺麻煩。
小學時，食堂炸雞腿，我端著餐盤剛坐下，就說難聞。
班主任覺得我挑食，當著全班批評我：
“別嬌氣，大家都能吃，就你不能吃？”
我硬是一口沒動。
下午，吃了雞腿的十幾個同學食物中毒，調查后才知道食堂那鍋油連續用了好幾天。
從那以后，我媽開始教我怎么判斷油脂酸敗，怎么留樣。
“聞出來是一回事，證明出來是另一回事。”
“你可以提醒，但別直接給人定罪。”
“如果對方不聽，就留證。”
所以今天我沒鬧。
秦若瑤拎著兩個塑料袋一進門，整間活動室都被孜然、辣椒和油炸味填滿了。
“我來晚啦。”
她笑得很甜，額頭還掛著汗。
“這是我媽在南門小攤現炸的，給大家加餐。”
“東西不貴，你們別嫌棄。”
她說完，大家立刻圍了上去。
秦若瑤是我們專業最受歡迎的女生。
她把炸雞柳、炸年糕、炸豆皮一串串分出去。
有人咬了一口，夸張地豎大拇指：
“絕了，比校外連鎖店還好吃！”
“若瑤，**媽手藝也太好了。”
“阿姨幾點起來做啊？”
秦若瑤低頭笑了笑：
“三點多吧。”
“她怕你們吃涼的，最后一鍋是我出門前才炸的。”
“她手上還被油濺了泡，非說同學第一次團建，不讓我空手來。”
這話一出，活動室里全是心疼聲。
“阿姨太辛苦了。”
“若瑤好孝順。”
“以后我就認準南門秦姨炸串了。”
我站在門口，胃里一陣翻涌。
辣椒粉和孜然也蓋不住泔水桶的味道。
男朋友祁越把雞皮遞到我嘴邊，笑著說：
“溫棠，快吃，剛炸出來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吃。”
秦若瑤的表情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她怔怔看著我。
下一秒，眼圈就紅了。
“溫棠，你是不是嫌我媽擺攤臟？”
“秦若瑤，這味道不太對。”
“你先別分了，讓大家也別吃太多。”
我沒說太明顯，還特意避開了“**油”三個字。
活動室瞬間安靜。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心里一沉。
她想讓所有人聽見，我嫌**臟。
2
我立刻解釋：
“我沒說**臟。”
“我說的是油味不對。”
秦若瑤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媽就是個普通擺攤的。”
“她沒開大店，也買不起漂亮包裝。”
“可她靠自己雙手掙錢，哪里臟了？”
我皺眉。
“秦若瑤，你別偷換概念。”
她像沒聽見一樣，眼淚啪嗒掉下來。
“我媽凌晨三點起床，洗菜、穿串、燒油，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
“她知道我第一次和大學同學團建，非要多炸一點給大家吃。”
“溫棠，你可以不吃。”
“可你為什么要羞辱她？”
一句“羞辱”，直接把我釘死在原地。
剛才還吃得高高興興的人，表情全變了。
有人皺眉看我。
有人把手里的串放下，又覺得尷尬，于是更大聲地替秦若瑤說話。
“溫棠這話確實過分了吧。”
“人家好心帶吃的，你上來就說味道不對。”
“不就是嫌棄小攤嗎？”
“大小姐吃不慣路邊攤可以不吃，沒必要傷人。”
“尊重普通勞動者有那么難嗎？”
我聽笑了。
尊重勞動者，和吃有問題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