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女兒報名小學，系統卻提示我家的入學名額已使用。
我以為弄錯了，結果工作人員告訴我，三年前已經用這套房給一個男孩辦了入學。
可我根本沒有兒子。
意識到不對，我立刻報了警。
1
報名那天，沈一禾比我起得還早。
喬寧在廚房煎雞蛋，聽見動靜探出頭。
“別太興奮，等會兒排隊要很久。”
“我不怕，我是大孩子了。”
我笑了笑，把報名要用的東西一項項裝進文件袋。
為了這個文件袋里的幾張紙，我和喬寧硬扛了六年。
女兒剛出生那年，我們買下了南橋路那套舊房子。
房子裝修差，環境更差。
但它對口的學校好，首付掏空了兩家人，這幾年我們過得十分拮據。
后來我公司調去外地做項目，喬寧也跟著過去，那套房就一直空著。
我大伯沈國梁住得近。
他說：“你們小兩口在外面，房子沒人看不行。我幫你們盯著，物業有事我也能去。”
我爸當時很感激，我也沒多想。
把鑰匙給了他，連房產證復印件也給過一份。
上午八點半，我們到了學校報名點。
一禾牽著我的手，不停往校園里看。
“爸爸，那個操場好大。”
“我以后能在那里跑步嗎？”
“你會來看我運動會嗎？”
她開心得腳尖都要翹起來。
排到我們的時候，已經快十點。
窗口工作人員接過材料，低頭錄入信息。
沒過一會，她動作停住了。
我看見她眉頭慢慢皺起，又把房產證拿過去，對著電腦重新核了一遍。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有什么問題嗎？”
她沒馬上回答，又叫旁邊同事過來看。
兩個人小聲說了幾句。
“是不是材料不齊？”
工作人員抬頭看我，語氣放輕了些。
“沈先生，你這套房子的入學名額，系統顯示已經用過了。”
“什么叫用過了？”
“就是三年前，已經有一個孩子用這套房辦了入學，現在還在占用期。”
我第一反應是弄錯了。
“不可能，這是我名下唯一一套對口房。我女兒今年才上小學。”
她把屏幕轉過來一點。
狀態欄里明明白白寫著：已使用。
我嗓子發緊。
“用的人是誰？”
工作人員為難地看著我。
“孩子信息不能隨便透露。你這種情況，得去區里申請復查。”
喬寧扶住窗口邊緣，聲音有點發抖。
“那我女兒今天還能報名嗎？”
“暫時不能。”
一禾站在我身邊，抱著書包，小聲問：
“爸爸，我是不是不能上這個學校了？”
我低頭看她，說不出話。
走出報名點，我覺得后背一陣陣發冷。
喬寧問我：“誰能拿到我們家的房產資料？”
我腦子里一下浮出大伯的臉。
但我沒有馬上說。
我拿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接線員聽完，讓我帶著資料去最近的***做登記。
我掛斷電話，一禾還在看學校大門。
我摸了摸她的頭。
“走，爸爸先去把事情弄清楚。”
2
***里，接待我的**聽完情況，先愣了一下。
“你是說，你的房子空著，卻被別人拿去給孩子報名了？”
“對。”
“你本人沒同意？”
“從來沒有。”
“有沒有簽過什么借住說明，或者讓親戚朋友用過？”
“沒有。”
我把材料一股腦擺到桌上。
**看得很細。
“這不像有人長期住。”
“本來就沒人住。”
“我們先給你做個登記。重點要看三年前入學時交了什么材料。如果有你的簽名，你不承認，那就得繼續查。”
做完筆錄，我又去了區教育服務大廳。
輪到我時，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工作人員遞給我一張表。
“先申請復查。我們會去調當年的資料。”
“多久能有結果？”
“說不好。快的話幾天，慢的話一兩周。”
我心里一沉，報名截止就在眼前。
我問：“那我女兒怎么辦？”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
“你們先準備備用學校。復查我們會盡快。”
從大廳出來，喬寧給我打電話。
“我剛問了兩所民辦，都還有名額，但要盡快交錢。”
我聽見“交錢”兩個字，胸口堵得慌。
這錢不該由我們出。
更不該讓一禾替別人留下的爛攤子買單。
我坐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