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晨會的投影燈亮著，白光打在會議室墻上，刺得人眼睛發干。
大老板陳啟明把一份打印稿摔在桌上，紙頁散開，最上面寫著星河*項目終稿。
“上個月這個方案，是誰主導的？”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空調吹得很足，林溪坐在長桌末尾，手邊還放著昨晚改到凌晨兩點的文件夾。
陳啟明臉色鐵青。
“客戶剛才打電話過來，把我們罵了二十分鐘。說設計方向跑偏，核心賣點全錯，最后還把別家競品的樓盤圖放進了提案里。”
他抬手又拍了一下桌子。
“誰干的？”
劉琳“哇”地一聲哭了。
她哭得很快，像早就等著這一刻，眼淚一落，整個人就往椅背上縮。
“陳總，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她抬起手，指向林溪。
“林溪，那天你明明說你幫我盯一下后期的，你怎么能全推給我？”
全組人都看向林溪。
劉琳是組里出了名的小公主，嘴甜，手快，最會把麻煩活遞出去。
“溪溪你最好了。”
“我今天胃疼，幫我看一眼嘛。”
“你經驗多，你盯我放心。”
林溪替她收過尾，救過火，補過洞。
這次洞太大，劉琳要把她推進去填。
林溪站起來，沒有急著辯解。
她看著劉琳。
“劉琳，你確定那方案后期是我盯的？”
劉琳哭聲停了一下，又更委屈地喊：“你什么意思？你現在還要逼我嗎？”
林溪拿起手機，打開投屏功能。
墻上的白光晃了一下。
周野坐在會議桌另一端，手里的筆停住了。
他是上周剛來的創意總監，話少，眼毒，進組第一天就退了三份方案。
所有人都怕他。
陳啟明也看向林溪。
“你要放什么？”
林溪點開相冊。
第一張截圖跳上大屏。
上面是項目群聊天記錄。
劉琳在晚上十點四十三分發了一句。
“溪溪，我先走啦，后期你幫我看一下唄。”
林溪的回復在下面。
“我今晚負責云庭項目，星河*的后期不在我手里。你自己確認終稿。”
劉琳的臉白了一塊。
有人低聲吸氣。
林溪沒有停。
第二張。
劉琳在第二天上午九點十二分發消息。
“陳總說封面再高級點，我改了版，你們看看。”
第三張。
劉琳發了一份終稿文件。
文件名，星河*最終最終版。
發送人，劉琳。
林溪放下手機。
“我幫你看過兩處錯別字，提醒你競品圖不能用。”
她看著劉琳。
“你說我盯后期，證據在哪？”
劉琳攥著紙巾，眼淚掛在臉上，哭聲沒有剛才穩了。
“你截圖不完整。”
她抬起頭，聲音尖了起來。
“你明明私下跟我說可以用那張圖，你現在只放對你有利的，是不是太惡心了？”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的目光又變了。
證據沒放完。
惡意剪輯。
林溪看著她，沒動。
劉琳像抓住了繩子，哭得更用力。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慣我，覺得陳總喜歡我，覺得客戶愿意跟我聊。可是林溪，我拿你當姐姐啊，你為什么要這樣害我？”
“夠了。”陳啟明皺著眉，“林溪，你還有沒有完整記錄？”
林溪打開另一個文件夾。
屏幕上顯示出一串按日期排好的圖片和文檔。
她正要點開，會議室門被人推開。
行政小趙探頭進來，臉色難看。
“陳總，星河*那邊又來電話了。”
陳啟明壓著火。
“說什么？”
小趙看了一眼林溪，又看了一眼劉琳。
“他們說，原本愿意給我們一次補救機會，但現在網上有人發帖子，說星河*亂改需求，把責任推給我們公司。”
會議室安靜下來。
陳啟明的臉比剛才更黑。
“誰發的？”
小趙把手機遞過去。
“匿名號，但內容里提到很多內部細節。”
劉琳哭聲又弱了一點。
林溪看著屏幕上那篇帖子，標題刺眼。
無良甲方毀稿還甩鍋，設計人命也是命。
里面有幾句話，她昨晚才在劉琳的朋友圈小號里見過。
陳啟明把手機重重放到桌上。
“誰干的？”
沒有人回答。
劉琳抽噎著說：“陳總，現在不是追帖子的事吧？客戶罵的是方案。林溪，你別轉移話題。”
她扭頭看向周野。
“周總監，你剛來可能不知道，林溪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