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沈渡沒碰過我。
他說這是柏拉圖式的愛，是他愛我的方式。
我信了。
后來他把懷孕的**領回家，讓我端茶倒水伺候。
我照做。
每天六點起床給她燉湯，晚上給她泡腳。
他摸著她的肚子笑，轉頭對我說：“禾禾，你最懂事了?！?br>而他不知道的是，每個他熟睡的夜晚，我都會走進別墅最角落那間倉庫。
更不知道的是，我也懷孕了。
1.
推門而入的瞬間，我看見周茉正坐在沈渡腿上。
我胃里一陣惡心。
聽見動靜，沈渡偏頭看過來，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的笑。
我強忍著走過去，把那碗燉了兩小時的花膠雞湯放下。
「湯好了，趁熱喝。」
「她懷孕了，你節制點，對孩子好?！?br>說完這句，我轉身往外走。
「禾禾。」
沈渡在身后叫住我。
「周茉剛才頭暈，我扶她坐一下，你別多想?！?br>我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哦，我沒多想，你們繼續。」
我走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走廊里的燈光打在腳面上。
門沒關嚴，周茉的聲音細細地飄出來：「姐姐她不會生氣吧？」
「不會?！?br>沈渡回答，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篤定。
「她這么愛我，怎么舍得跟我生氣啊？」
我停住腳步。
原來我在他眼里，已經卑微到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了。
頭頂那盞水晶吊燈亮得刺眼，是周茉要求換的。
以前那盞圓形的月亮燈，早就被拆下來扔進了儲物間。
他不知道，我早就發現這不是他第一次**了。
第一次發現他**，是在結婚第二年。
那天他應酬回來，襯衫領口有口紅印，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第二次，是在他的西裝口袋里翻到一張酒店的**。
第三次，是他凌晨三點才回來，脖子上有吻痕。
**次、第五次、第六次……
怪不得不回家吃飯，原來是在外面吃飽了。
可我不敢質問他。
我怕他承認了，那我為了他放棄的一切，都變成了笑話。
每一次他深夜不歸，我就一個人躺在兩米二的大床上。
盯著天花板，數他**的次數。
數到后來我數不清了。
但我從來沒有抓到過實證。
因為我從來沒有去找過。
我不去找，就可以假裝不知道。
然后他把周茉帶回來了。
光明正大地牽著她的手走進客廳，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茉茉她懷孕了，我帶她來家里養胎?！?br>那一刻我終于沒辦法假裝了。
因為這一次，他把證據直接放在了我面前。
「禾禾，你放心，我最愛的人是你。」
我面上不顯，仍舊是微笑，心卻一陣陣痛起來。
原來這就是心如刀絞的感覺。
夜半，我走到倉庫，男人照例推著輪椅過來。
2.
五年前，我第一次見到沈渡。
我二十三歲，剛拿了家里的啟動資金開了個公司，去拉投資。
沈渡是對面那家投資公司的代表，長相很出眾。
我小時候生過一場病，自那之后，我就變成了一個極其木訥無趣的人。
身邊的人都說我就像一個機器人，我不反駁。
那場高燒確實燒壞了我大腦里負責情感的某個部位，醫生是這么解釋的。
我能識別別人的情緒，但情緒傳不到我心里。
別人笑的時候我知道他們在笑，別人哭的時候我知道他們在哭。
僅此而已。
創業或許是因為人們口中的無聊。
我的生活太穩定了，像一條不會漲潮的海岸線。
錢多到花不完，父母永遠在出差。
因為智商高，所以做什么都沒有挑戰性。
我索性拿了家里給的錢，注冊了公司，想做點有波動的事。
沈渡是全場**個投資方的代表。
他長得確實好看。
好看的人我見過，就像一幅畫掛在墻上，我知道美，但不會想去觸摸。
輪到我講解的時候，每每看向他，心里總有種想觸摸他的沖動。
離開會場，我口干舌燥，站在走廊里給自己扇風。
沈渡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手指擦過我的指尖，很輕，帶一點涼意。
「講得不錯。」
我抬頭看他。
他只比我大一歲，但眼神很老練，不像那個年紀的人。
瞳孔顏色偏淺，說話的時候看著人的眼睛。
「但是，你有一個地方算錯了。」
他一口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