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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有條舊規。
內宅失物,不先報官,先入祠堂投簽。
每個人寫一支竹簽,寫下自己懷疑的人。
票最多的那個,先禁足,先搜院,也先認嫌。
祖母說,這是為了防奴仆攀咬。
后來我才知道,規矩落在不被偏愛的女兒身上,就是一只不用見血的手。
太后萬壽前一夜,侯府丟了御賜玄玉佩。
父親怕驚動典儀司,命全家封門,進祠堂投簽。
第一支簽倒出來,寫著我的名字。
第二支,還是我的名字。
到最后,父親、母親、哥哥、妹妹,連我院里的舊仆,都投了我。
母親紅著眼把認罪書推到我面前。
“問筠,你先認了。等明日入宮驗過玉佩,娘再替你求情。”
哥哥也低聲勸我:
“只是家里處置,不會真要你的命。”
我沒接那張認罪書。
直到祖母倒出最后一支簽。
她說:“這是問筠自己的簽。”
竹簽被放到我面前。
上面寫著:沈問筠。
可我明明寫的是:
報官查。
......
侯府封門那晚,我正在核明日入宮的禮冊。
庫房嬤嬤跪在正堂外,額頭磕在青磚上,哭得聲音都劈了。
“侯爺,夫人,玄玉佩不見了。”
父親手里的茶盞重重一擱。
堂里靜得只剩炭盆響。
玄玉佩是先帝賜給永安侯府祖上的舊物。
太后萬壽,功臣舊族女眷入宮賀壽,要攜御賜物驗看。
驗得過,是舊恩還在。
驗不過,就是失儀。
母親先看向我。
“問筠,前幾日禮冊是你核的。”
我合上賬冊:“玄玉佩封在紫檀匣里,匣口有雙封。正鑰在母親處,副鑰在庫房。”
母親沒有問封條,也沒有問庫房嬤嬤。
她只問:“你是不是碰過?”
我抬眼。
“只核冊時看過。”
沈宜寧一下紅了眼。
她坐在母親身邊,明日要隨母親入宮,身上試穿的宮裝還沒換下來。
淺杏色的宮衣熨得平整,腰間缺了一條配玉佩的新絳。
“姐姐,玄玉佩若真丟了,明日我怎么辦?”
沒人糾正她。
丟的是御賜物,出事的可是整個永安侯府。
可她哭起來,話里便只剩下她。
哥哥沈懷序皺眉:“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他嘴上這么說,手卻已經遞了帕子過去。
父親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