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29歲,三甲醫院急診科主治。
醫鬧掄平底鍋拍我后腦勺時,我正在搶救一個心梗的老干部。
再睜眼,我成了大周朝太醫院最末等的藥童,胸口縫合用的是麻線。
而那個想讓我死的太醫院院首,正捻著胡子,笑看我被潑婦摁在污水溝里。
“一個來歷不明的賤籍,也配碰老夫的藥方?”
他不知道,我這雙手,接過比他更兇的**帖。
而他兒子,今早咳的那口血痰,顏色可不太對。
后腦勺的劇痛,把我從120救護車的鳴笛聲里拽出來。
睜開眼,鼻腔里涌進濃重草藥味,混著汗臭、血腥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陳腐氣息。
不是急診室的消毒水味。
我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粗麻布單,喉嚨干得冒火。
更疼的是胸口。我掀開布單,一道歪歪扭扭的傷口橫在肋骨下方,縫合線粗糙得像納鞋底的麻繩,周圍皮肉紅腫發亮,明顯感染了。
“醒了?”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一個穿著深藍色圓領袍、頭戴黑色*頭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命倒挺大。”他把藥碗往床邊矮幾上一墩,藥汁濺出來幾滴,“鄭院首說了,你這條賤命,暫時留著。御藥房缺個熬藥的苦力,你運氣好,趕上了。把藥喝了,今天就去報到。”
我腦子里亂哄哄的,破碎的記憶碎片往里鉆。
這具身體的原主叫李淵,是個從南邊逃荒來的流民,被太醫院收留做雜役。三天前,他不小心撞破了院首鄭方仁的小兒子,在藥庫里偷換一味貴重藥材——川貝母。
然后,原主“不小心”失足,滾下了藥庫后面的石階,胸口磕在了尖銳的藥材箱角上。
沒人請大夫,是雜役房的幾個同僚,按著記憶里見過的縫衣裳手法,用麻線給他把傷口縫上的。能活下來,全靠原主這具年輕身體底子好。
而那個偷藥材的小少爺鄭啟,此刻應該正在**鄭方仁的院子里,喝著川貝母燉的冰糖雪梨,潤肺止咳吧。
我端起藥碗,一股濃烈的苦腥味直沖天靈蓋。不是中藥該有的復合香氣,更像是把一堆草根樹皮胡亂煮了。
我湊近看了看。
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