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救命藥堵在園區卡口。
二十個孩子在手術臺上等著。
我老婆帶著她的白月光竹馬，舉著"假藥舉報書"攔在車前。
她說我黑心。
他說我造假。
我低頭看了眼手里的區塊鏈溯源碼、**P認證原件、第三方質檢報告。
又抬頭看了看這對活寶。
行吧。
今天這個臉，我幫你們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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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江辰。
干了八年藥物研發，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小藥企做到能獨立生產特效兒科手術用藥的程度。
今天是個大日子。
市兒童醫院那邊有二十名重癥患兒等著這批藥做手術，時間卡得很緊，下午兩點之前藥必須到。
我親自押車。
不是我不放心別人，是這批藥太貴了——單支出廠價四十多萬，一車下來小兩千萬。
方遠坐副駕，一路在打電話跟醫院那邊協調接收流程。
"**，護士長說手術團隊已經就位了，就等咱們的藥。"
"嗯。"
我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到醫院正常情況四十分鐘，時間夠。
車拐進園區主路。
前面就是出口卡口。
我遠看見閘機桿子是放下來的。
正常。
刷卡就過。
然后我看見閘機旁邊站了一堆人。
不正常。
我瞇起眼睛。
四五個人堵在卡口前方，還有兩個扛著攝像設備的——記者？
方遠也注意到了，放下電話："**，前面什么情況？"
我沒說話，因為我看見了兩張熟悉的臉。
我老婆，蘇冉。
和她那個從小玩到大的"哥"，陸哲。
車速慢下來，距離卡口還有三十米。
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這倆人怎么會出現在這？蘇冉今天不是說去做美容了？
車停了。
蘇冉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裙，踩著高跟鞋，表情嚴肅得像要上法庭。
陸哲站在她旁邊，灰色西裝，手里捏著一個文件袋。
兩個人看見我的車，對視一眼。
陸哲朝閘機旁的保安說了句什么。
保安——是老周，我認識——面露難色，但還是朝我的車走了過來。
我搖下車窗。
"江……**。"老周**手，一臉不好意思，"這個……有人舉報說您車上運輸的藥品有問題，要求現場核驗。"
"舉報？"
我偏頭看向蘇冉和陸哲。
蘇冉抱著胳膊，下巴微抬，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傲慢。
陸哲微一笑，朝我舉了舉手里的文件袋，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江辰，別緊張，例行公事。"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方遠在旁邊小聲說："**，時間……"
我知道。
二十個孩子在等。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下了車。
"說吧，什么問題。"
蘇冉先開的口。
她往前走了兩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江辰，我知道你急著送貨，但有些事我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的語氣很重。
重得像在念新聞稿。
"你車上這批藥，有問題。"
我看著她。
這是我老婆。結婚三年的枕邊人。
此刻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罪犯。
"什么問題？"我問。
陸哲走上來，從文件袋里抽出一沓材料，遞到我面前。
"江辰，這是我們掌握的證據。你這批藥品的生產批號與**藥監局備案不符，生產廠址也對不上，原材料采購清單存在嚴重造假。"
他說得字正腔圓，中氣十足。
旁邊的"記者"已經開始錄了。
我低頭看那份材料。
第一頁：批號對比表。
左邊寫著"實際批號"，右邊寫著"備案批號"。
我的目光停在"實際批號"那一欄。
WK-2024-0073。
我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但我心里有個聲音在說——
有意思。
這個批號，是我三個月前就全面淘汰的舊產線編號。
三個月前。
我發現公司有人在偷偷外傳內部數據。
于是我把整條產線換了，批號體系全部更新，只有核心團隊知道新的編號規則。
舊批號的數據，我故意沒從內部系統里刪——就是想看看，誰在拿，拿給誰。
現在答案擺在我面前了。
我慢慢抬起頭。
看向蘇冉。
她目光坦然地迎上來。
那種"我在做正確的事"的表情，演得真好。
真的很好。
好到我差點想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