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寨子有個(gè)老規(guī)矩。
山歌節(jié)那晚,姑娘把親手繡的繡球拋給誰,誰就要娶她。
我繡了三個(gè)月的鴛鴦球,原本要拋給沈渡。
他是我的青梅竹馬,也是我愛了五年的心上人。
可繡球落下時(shí),接住的人卻是陸行舟。
全寨人都在起哄。
“梁鸚,陸老板接了你的球,你該嫁他。”
我看向沈渡。
他站在人群后,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后來我按照規(guī)矩嫁給陸行舟。
替他修民宿,繡屏風(fēng),熬夜申報(bào)非遺項(xiàng)目。
他說:“阿鸚,等項(xiàng)目下來,我把整座寨子的燈都為你點(diǎn)亮。”
直到他的白月光何嬌回來。
她住進(jìn)我的繡房,穿我的嫁衣,連我申報(bào)傳承人的名字,都變成了她。
陸行舟解釋:“嬌嬌年紀(jì)小,你讓讓她。”
我這才明白。
這一生,我做錯(cuò)了兩個(gè)決定。
1
何嬌回寨那天,陸行舟親自去山口接她。
我在繡樓等了他一整晚。
桌上的酸湯魚熱了三遍,又涼了三遍。
他回來時(shí),身后跟著一個(gè)穿白裙子的姑娘。
她踩著我剛晾好的藍(lán)靛布,笑得天真。
“嫂子,這就是你繡東西的地方呀?好香。”
我看著她腳下那匹布。
那是我要交給省里非遺展的樣布。
泡了七天,曬了三天,才出這一抹青。
如今被她踩出兩個(gè)泥印。
我剛要開口,陸行舟先皺眉。
“阿鸚,嬌嬌坐了半天車,累了。”
“別一見面就擺臉色。”
我怔住,他從前不是這樣的。
剛成親時(shí),我被**破手指,他能放下滿桌賬本,替我**指尖止血。
他說繡**手最金貴。
說我的手,是他以后民宿招牌上的光。
可現(xiàn)在,我的布被踩壞。
他卻只說怕何嬌累。
何嬌紅了眼,小聲說:“行舟哥,要不我還是住客房吧,別讓嫂子不高興。”
陸行舟立刻放軟聲音。“你住什么客房?”
“繡樓通風(fēng)好,又安靜,你不是睡眠淺嗎?”
我抬頭看他。
“繡樓是我工作用的。”
“里面放著繡譜、樣布,還有外婆留下來的針線。”
陸行舟臉色沉下來:“不過借嬌嬌住幾天。”
“你那些東西收一收不就行了?”
我心口像被**了一下。
外婆去世前,把繡樓鑰匙放進(jìn)我手心。
她說:“阿鸚,針線不能斷,梁家的繡名也不能斷。”
我守了這么多年。
如今陸行舟一句話,就要我騰出去。
何嬌走過來拉我的袖子。
“嫂子,你別怪行舟哥。”
“他就是人好,心疼我沒地方去。”
我看著她。
“你沒地方去,就能住我的地方?”
她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陸行舟立刻擋到她面前。
“梁鸚,你說話一定要這么沖?”
“我一直把嬌嬌當(dāng)作是我妹妹。”
“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你就不能有點(diǎn)嫂子的樣子?”
我忽然笑了。
原來我嫁進(jìn)陸家兩年,受的苦與累。
都抵不過何嬌的一滴眼淚。
2
第二天,我去繡樓取繡譜。
門鎖卻被換了。
我站在門口,手里還捏著舊鑰匙。
何嬌從里面探出頭,頭上戴著我外婆留下的銀蝶簪。
說:“嫂子,你來啦?”
那一瞬間,我耳邊轟地一聲。
銀蝶簪是梁家繡娘傳給下一任傳承人的東西。
外婆戴過,阿媽戴過。
她走后,我只在大節(jié)日才敢戴。
何嬌卻隨隨便便插在頭上。
我伸手去摘。
她驚叫一聲:“哥!”
陸行舟從樓下上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做什么?”
我指著那支簪子,呵斥:“讓她還我。”
陸行舟看了一眼,語氣淡淡。
“不就是一支舊簪子?”
“嬌嬌喜歡,戴一會(huì)兒怎么了?”
我手腕被他攥得發(fā)疼。
可疼不過心里那股涼意。
“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也是梁家繡**傳承物。”
何嬌眼圈紅著,把簪子拔下來。
“算了,我不戴了。”
“嫂子,我不知道這么重要。”
可她拔得太急。
銀蝶翅膀勾住發(fā)絲,啪的一聲斷了一片。
我整個(gè)人僵在原地。
何嬌嚇得哭出來:“哥,我不是故意的。”
陸行舟立刻把她摟進(jìn)懷里。
“沒事,壞了就修。”
我看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怎么修?”
“這是我外婆親手打的。”
外婆已經(jīng)過過世,這是她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錯(cuò)把繡球寄東風(fēng)》,是作者栩愿金的小說,主角為梁鸚陸行舟。本書精彩片段:我們寨子有個(gè)老規(guī)矩。山歌節(jié)那晚,姑娘把親手繡的繡球拋給誰,誰就要娶她。我繡了三個(gè)月的鴛鴦球,原本要拋給沈渡。他是我的青梅竹馬,也是我愛了五年的心上人。可繡球落下時(shí),接住的人卻是陸行舟。全寨人都在起哄。“梁鸚,陸老板接了你的球,你該嫁他。”我看向沈渡。他站在人群后,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后來我按照規(guī)矩嫁給陸行舟。替他修民宿,繡屏風(fēng),熬夜申報(bào)非遺項(xiàng)目。他說:“阿鸚,等項(xiàng)目下來,我把整座寨子的燈都為你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