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剛采摘的極品松茸分揀好，就被大伯一腳踢翻筐子。
“一點蟲眼就不要了？你這敗家丫頭！”
堂妹在旁邊指著我罵。
“你自己一朵松茸都才撿不到，就想壓我們的價格賺黑心錢！”
大伯聯合全村人，強行占了我花重金建好的冷庫，把我趕出村子。
他們把有毒的紅傘傘和爛掉的毒菌子全部混進高檔禮盒里。
大伯在村廣播里大肆宣揚，說他聯系上了我之前的供貨商，所有的菌子他都能給打包賣，還不用像之前我在的時候一樣挑挑揀揀。
村民紛紛夸大伯是大善人。
但他們不知道，我之前是直接給胖東來供貨的。
只要有一朵菌子不達標，不僅胖東來拒收，還會直接被全行業的**商拉進黑名單。
01
“滾出去，這冷庫現在歸村集體了。”
大伯粗糙的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他身后站著黑壓壓一片村民。
每個人手里都拿著鋤頭和扁擔。
我看著滿地散落的極品松茸，心在滴血。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一朵一朵用軟刷清理出來的。
“大伯，冷庫是我自己掏了三百萬建的。”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
“村里的地也是我按市場價租的，合同****寫得清清楚楚。”
堂妹沈嬌嬌從人群里擠出來。
她一腳踩在一朵品相完美的松茸上。
碾碎了。
“沈念，你少拿合同嚇唬人。”
沈嬌嬌雙手環胸，滿臉譏諷。
“這地是村里的，長出來的菌子也是村里的。”
“你一個外嫁出去又離婚的**，憑什么霸占我們全村的財路。”
她的話音剛落，村民們就開始附和。
“就是，平時收我們的菌子挑三揀四，一點蟲眼都要扣錢。”
“心太黑了，咱們自己賣，賺的錢全進自己腰包。”
大伯冷笑一聲，直接上前一步。
他一把奪過我手里那一串冷庫的鑰匙。
“聽見沒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之前聯系的那個什么大老板，我已經拿到了他的****。”
“以后村里的菌子，我統一打包發貨，一朵都不浪費。”
我看著他手里的鑰匙，只覺得荒謬。
“大伯，高端市場的規矩你不懂。”
我試圖做最后的勸阻。
“有些菌子長得像松茸，但其實是有毒的。”
“還有那些爛了一半的，混進去會污染整箱貨。”
“要是吃出人命，你們承擔不起。”
大伯仿佛聽到了什么*****。
他轉頭看向村民，大聲嘲笑。
“聽聽，這丫頭還在嚇唬我們呢。”
“咱們祖祖輩輩吃山里的菌子，誰被毒死過。”
“她就是想獨吞這筆買賣，見不得我們好。”
沈嬌嬌走上前來，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沒站穩，跌倒在泥地里。
手掌擦破了皮，滲出細密的血珠。
“趕緊滾出村子。”
沈嬌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的鋪蓋我已經讓人扔到村口了。”
“要是再敢踏進村子一步，別怪大家伙手里的鋤頭不長眼。”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看著眼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我曾經為了帶他們致富，免費教他們辨認菌子。
自掏腰包給他們買保險。
現在，他們卻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把我生吞活剝。
“好，我走。”
我看著大伯，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過大伯，強扭的瓜不甜，強占的冷庫，也未必能裝得下你們的**。”
大伯啐了一口唾沫。
“少廢話，趕緊滾。”
我轉身走向村口。
身后傳來村民們歡呼雀躍的聲音。
“還是村長厲害，帶著咱們發大財。”
“那可不，以后咱們再也不用受那死丫頭的氣了。”
我沒有回頭。
“希望你們發財的時候，別哭得太大聲。”
02
我拖著行李箱，住進了鎮上最便宜的招待所。
房間里有一股霉味。
墻皮脫落了一大塊。
我坐在硬邦邦的床鋪上，拿出手機。
微信朋友圈里，沈嬌嬌剛剛更新了一條動態。
九宮格照片。
第一張是她站在我的冷庫門前，擺了個剪刀手。
后面幾張全是村民們在打包菌子。
沒有分揀臺，沒有無菌手套。
他們就坐在泥地上，把各種奇形怪狀的菌子往精美的禮盒里塞。
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