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那天，林清雅沒回來。
她發了個1314的紅包，消息寫著"我愛你"。
我當時還挺高興。
轉頭刷到她徒弟的朋友圈——
她給他轉了131400，消息是"我愛你到老"。
差了一百倍。
我沒鬧，沒吵，直接消失了。
三天后她才發現我走了。
第五天，她的第一個客戶撤資了。
第七天，她才知道房子是我買的。
她慌了。
可我已經不想接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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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三十歲生日那天，自己煮了兩碗面。
一碗我的，一碗她的。
林清雅早上出門前說，今晚盡量早回來，陪我吃頓飯。
我說好。
"盡量"這個詞我聽了三年了，基本等于"不回來"。
但我還是煮了兩碗。
面煮好的時候是晚上七點。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她，沒加文字。
她沒回。
八點，我把她那碗面用保鮮膜蓋上。
九點，面坨了。
十點，她發來一個微信紅包。
1314。
備注是：我愛你。
后面跟了一句話："老公生日快樂，今天實在走不開，改天補上。"
改天。
這兩個字我也聽了三年了。
我回了句"謝謝"，收了紅包。
不是因為在乎那一千三百一十四塊錢。
是因為她發了，我不收，她會覺得我在鬧脾氣。
我不想鬧。
鬧過了，沒用。
那碗面我倒進了垃圾桶。
十一點的時候我刷了一會兒朋友圈。
宋遠發了一條動態。
他是林清雅的徒弟，比她小六歲，去年才進公司。
林清雅對他好得不正常。
說是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說這孩子有天賦、肯吃苦、值得培養。
我沒說什么。
她愿意帶新人，是她的事。
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宋遠那條朋友圈配了一張截圖。
微信轉賬。
金額：131400。
轉賬備注：我愛你到老。
轉賬人：林清雅。
底下配了一行字："謝謝師父，這份生日禮物我收到了，永遠記在心里。"
我看了看發布時間。
今天。
宋遠的生日也是今天。
我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腦子里沒什么憤怒的念頭。
就是覺得——
嗯，挺有意思的。
給我1314。
給他131400。
同一天。
差了一百倍。
備注差一個"到老"。
我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最后就什么表情都沒做。
把那碗面的保鮮膜揭了，聞了一下，徹底涼了。
跟我心里的溫度差不多。
我也沒有沖動到馬上給她打電話質問。
不是因為大度。
是因為我知道她會怎么回答。
她會說："你想多了，我跟宋遠是師徒關系。那個錢是給他報培訓課用的，我總不能讓他自己出吧？"
她會說："你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小孩計較什么？"
她會說："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然后她會生氣。
覺得我小題大做。
覺得我不理解她。
覺得我不信任她。
最后我得道歉。
這套流程我走了無數遍了。
今天我不想再走了。
我打開微信，把和林清雅的聊天記錄往上翻。
一條一條翻。
翻了整整一個小時。
三年。
一千多天的聊天記錄。
我找她發過的所有紅包和轉賬。
2月14號，**節。她給我發了520紅包。
同一個月，她給宋遠報了一個私教課，花了28000。
5月20號，她給我轉了1314。
同月，她給宋遠買了一塊浪琴，11600。
我生日。1314。
宋遠生日。131400。
我翻著翻著，手指都不抖了。
這種事看一次是意外，看兩次是巧合，看十幾次——
就是你這個人在她心里到底值多少錢的問題了。
我不值錢。
從來沒值過。
我把聊天記錄關了，起身去陽臺站了一會兒。
樓下馬路上車不多了，路燈照著空蕩蕩的人行道。
我在這座城市待了三年。
沒有一處地方是屬于我的。
這套房子是我出錢買的。
寫的林清雅的名字。
當時她說："寫我名字方便，反正咱倆遲早要結婚。"
我覺得有道理。
房子兩百二十萬，首付七十萬，是我這些年做項目攢下的全部積蓄。
月供我來還。
林清雅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你賺得比我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