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位領主岳丈，總覺得我的東西就是他的。
他為了討好新來的光明教廷主教，竟將我唯一的、封存了十五年的龍血神茶私自贈送。
“這是為了家族的榮耀！你作為騎士長，要顧全大局！”他對我如此咆哮。
我沉默著，看著他那張得意的臉。
第二天，我當著所有家族成員的面，將一杯無味的山泉一飲而盡。
他則習慣性地走向那個恒溫的靈木茶臺，準備取茶炫耀。
可當他看到那空無一物的臺子時，他僵在原地，渾身顫抖：“茶呢？我那能換一座城池的茶呢！”
01
我走進大廳。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有嘲諷，有憐憫，有幸災樂禍。
我的岳丈，凜冬城的領主，正高坐主位。
他昨天為了討好新來的光明教廷主教，拿走了我唯一的龍血神茶。
那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軍功，封存了十五年，準備在女兒成年禮上用的。
“這是為了家族的榮耀！你作為騎士長，要顧全大局！”
他昨天是這么對我咆哮的。
我今天一言不發。
侍女端來一杯水。
我當著所有家族成員的面，將那杯無色無味的山泉，一飲而盡。
動作平淡，眼神平靜。
大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那杯水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我，凜冬城騎士長凱恩，今天放棄了品茶的資格。
岳丈的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覺得我屈服了。
他習慣性地站起身，在一眾賓客的簇擁下，走向那個用恒溫靈木打造的茶臺。
他準備在那里，向所有人炫耀他為家族“掙來”的榮耀。
他要取出那本該屬于我的茶葉，煮一壺驚艷四座的香茗。
他伸出手，動作優雅而自得。
像一個凱旋的君王。
他的手落在了茶臺上。
空空如也。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又摸了摸。
還是空的。
他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大廳里的賓客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竊竊私語聲開始響起。
岳丈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像一頭發怒的獅子，沖到茶臺前，雙手在上面瘋狂摸索。
沒有。
什么都沒有。
那個本該安放著龍血神茶的紫檀木盒，不見了。
他渾身開始顫抖，臉色由紅轉為鐵青，最后化為慘白。
他指著空無一物的茶臺，指著我，嘴唇哆嗦著，發出了咆哮。
“茶呢？”
“我那能換一座城池的茶呢！”
02
我看著他失態的模樣，端起桌上的第二杯山泉。
依舊一飲而盡。
然后，我才緩緩開口。
“什么茶？”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大廳里瞬間鴉雀無聲。
岳丈像被掐住了脖子，咆哮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瞪著我，眼睛里布滿血絲。
“凱恩！你別給我裝傻！”
“我昨天才從你那里拿走的龍血神茶！”
“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我放下水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領主大人。”
我站起身，直視著他。
“您可能記錯了。”
“我的龍血神茶，十五年前就封存在我的私庫里。”
“從未動過。”
我的私庫，是效忠凜冬城時，老領主，也就是他父親，親手賜予我的。
獨立于領主府之外。
鑰匙，只有一把。
在我身上。
岳丈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你胡說！我昨天明明……”
“您昨天從我這里拿走的，是一個一模一樣的紫檀木盒。”
我打斷了他。
“但里面裝的，是我去年在集市上買的普通紅茶。”
“三枚銅板一磅。”
滿場嘩然。
所有賓客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用三枚銅板的紅茶，去冒充價值連城的龍血神茶？
送給新來的光明教廷主教？
這是在……戲耍教廷？
我的妻子艾拉快步走到我身邊，用力拉著我的胳膊。
她的臉上滿是焦急和哀求。
“凱恩，別說了！快跟父親道歉！”
“父親，凱恩他不是故意的！”
她試圖調解。
但已經晚了。
岳丈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竟敢騙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
“是您先拿我的東西，去送您的人情。”
“領主大人，這不叫騙。”
“這叫物歸原主。”
他愣住了。
他終于意識到，從頭到尾，他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