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把我家當成自家儲物間的鄰居王嬸，我一忍再忍。
可我的退讓換來的卻是她的變本加厲和全小區的道德綁架。
「小夏，王嬸不容易，你一個年輕人就讓讓她吧！」
「就是，遠親不如近鄰，別這么計較！」
我徹底心寒，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紙律師函遞到王嬸面前。
「既然鄰里情分沒用，那我們就談談法律。侵占他人財產，妨礙公共安全，王嬸，咱們法庭上見分曉吧。」
01
“小夏，開門。”
門板被拍得砰砰響。
我打開門，王嬸站在門口，手里端著我家的鍋。
是我上周剛買的新鍋，一次沒用。
一股濃重的咸魚腥味沖進鼻子，鍋壁上掛著黑黃的油漬，鍋底還有一片燒焦的魚鱗。
“鍋還你，真好用，一點不粘。”王嬸把鍋往我手里一塞，“就是你這鍋太金貴，我都不敢用鐵鏟子。”
我看著她指甲縫里的黑泥，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王嬸，這鍋……”
“哎呀，年輕人別那么小氣，鄰里之間借個東西用用嘛。”她打斷我，“對了，你家門口那塊地兒，我放個鞋架，不礙事吧？”
她不等我回答，轉身就從她家門里拖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鐵鞋架，上面塞滿了她家老少爺們的鞋。
一股混合著汗臭、灰塵和不明物質的酸味，瞬間占領了我家門口的空氣。
“王嬸，這樓道是公共區域，也是消防通道，不能放東西。”我捏著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就一個鞋架，能占多大地兒？你這孩子，心眼怎么跟針尖似的。”她白了我一眼，開始把鞋一雙雙擺上去，“以前住這兒的小夫妻，可比你好說話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陸辰的公司最近項目緊，天天加班，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嬸，鞋架放這兒，我們進出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你側個身不就過去了？這么瘦。”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眼看我，“行了，就這么定了，多大點事。”
說完，她“砰”地一聲關上自家房門。
我端著那口油膩的咸魚鍋，站在堆滿臭鞋的鞋架旁，感覺血液都往頭頂沖。
這就是我上個月搬進新家后，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的“鄰里情”。
陸辰回來的時候，臉黑得像鍋底。
“她把鞋架放我們門口了？”
“嗯。”
“我去跟她說。”他換了鞋就要沖出去。
我拉住他：“算了，剛搬來，別為這點小事跟鄰居吵架。”
“這不是小事！”陸辰指著門口，“夏晚，這是消防通道！萬一出事怎么辦？而且你聞聞這味兒！”
我當然聞得到。
但我更怕吵架。
我從小就不喜歡跟人爭執，總覺得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明天再跟她好好說說。”我把陸辰按在沙發上，“別氣了，我去做飯。”
那一晚，我洗了半個小時的鍋，咸魚的腥味還是若有若無地往鼻子里鉆。
第二天，我沒找到機會跟王嬸說。
因為我家門口，不止有鞋架了。
一個破舊的兒童扭扭車，兩個裝滿廢紙箱的蛇皮袋，還有一個缺了腿的木頭板凳，把我們家門口堵得只剩下一人寬的縫隙。
我出門上班，需要**肚子，像螃蟹一樣橫著走出去。
晚上，陸辰看著門口的“垃圾山”，一句話沒說，直接過去敲王DENGFANG門。
門開了，是王嬸的兒子，三十多歲的人，頭發油得打綹，穿著個跨欄背心。
“干嘛？”他睡眼惺忪地問。
“把你家東西從我們門口拿走。”陸辰的聲音很冷。
“那是我媽放的，有事你跟我媽說。”他說完就要關門。
陸辰一把抵住門：“我現在就跟你說，立刻，馬上，清走。”
王嬸的聲音從屋里傳來：“吵什么吵！大晚上的！小陸啊，你一個大男人，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至于嗎？那些東西我們家放不下了，暫時在你門口周轉一下，過兩天就收走了。”
“今天必須收走。”陸辰堅持。
“你這年輕人怎么回事！我們家老的老小的小，大晚上折騰什么！明天！明天一定收！”
門被“砰”地一聲甩上。
陸辰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
我走過去，拉了拉他的手。
他回頭看我，眼睛里全是火。
“夏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