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黎漾兩年。
表白九次，拒絕九次。
第九次她說："祁瑯，你煩不煩？"
那天晚上暴雨傾盆。
我在巷口看見了渾身濕透蹲在地上的溫棠。
黎漾的閨蜜，我們班**。
我把傘撐過去。
后來全校都知道她住在我家。
黎漾找到我的時候眼眶通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說："你不要的人，她撿了。怎么，有意見？"
第一章
六月的風刮過教學樓走廊，帶著食堂***的味道。
我站在天臺，手里攥著一束白玫瑰。
九十九塊八毛錢，花店老板看我的眼神跟看冤種一樣。
"祁瑯。"
黎漾站在鐵門口，馬尾辮被風吹起來。夕陽在她身后鋪了一層橘色的光。
全年級公認的校花。
我暗戀了兩年零三個月的人。
"第九次了。"她沒走過來，聲音被風送到我耳朵里，"你到底煩不煩？"
我張了張嘴。
以前每次被拒絕，我都會笑著說"沒關系，下次我再努力"。
但這次，我突然覺得嘴唇很干。
"煩不煩"三個字扎在胸口，不是刀，是鈍錘。一下一下，把兩年多攢起來的東西全敲碎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花。
白玫瑰被我攥得莖都斷了。
"不煩了。"
我聽見自己說。
黎漾愣了一下。
"這次是最后一次。"我把花放在天臺的欄桿上，拍了拍手，"黎漾，打擾了。以后不會了。"
我轉身往鐵門走。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聞到她身上那股柑橘味的洗發水。
兩年了，每次聞到都心跳加速。
這次沒有。
只是覺得——鼻腔里有點酸。
下樓梯的時候腿有點軟。
室友陳牧在宿舍門口堵我，嘴里叼著根棒糖："怎樣？第九次？"
我把書包扔床上，沒說話。
他看了看我的表情，把棒棒糖從嘴里***："**，你認真的？真放下了？"
"嗯。"
"你說這話我聽了八次了。"
我躺到床上，臉朝墻。
"這次是真的。"
陳牧沉默了幾秒，然后我聽見他翻了個身，嘀咕："行吧，那咱宿舍終于不用再湊份子錢買花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突然發現——兩年來每天固定的那個念想沒了之后，腦子里空得像被人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