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軍訓，我拿著重度低血糖加先心病的病歷向外包魅男女教官顧驍請假。

顧驍正忙著給男同學遞濕毛巾，看都沒看一把將病歷撕碎。

“你們女生就是矯情，男生跑十公里都不喘，你站個軍姿能死？”

“告訴你，今天就算是癱了，你也得死在我的方陣里！”

我看著滿地碎紙，笑了一下。

“好，聽你的。”

第二天大集合，我穿著作訓服，準點站在了方陣最顯眼的第一排。

與我同行的，還有一輛我花重金雇來的急救車。

兩名全副武裝的急救醫生推著平車，手持除顫儀，一左一右陪我站著軍姿。

顧驍看著這陣仗臉都綠了，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在這搞對抗是吧？

馬上讓他們滾！

今天你就是咽氣了也得筆挺地站著！”

我盯著她暴怒的臉，嘴角扯出蒼白的笑：“好啊。”

三分鐘后，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警報。

我眼前一黑，直挺挺朝顧驍倒去。

……我把病歷遞到教官顧驍面前時，她正把冰毛巾塞給幾個男生。

男生笑著起哄。

“驍姐，也太偏心我們了吧。”

顧驍挑眉道。

“男生訓練量大，當然要照顧。

不像有些女生，站十分鐘就喊暈。”

我站在她面前，手里的病歷被太陽曬得發燙。

“顧教官，我申請免訓。”

她這才看我。

“剛開學第一天就免訓？”

“不是臨時請假，是醫院建議免訓。”

我把病歷翻到醫囑頁。

“我有重度低血糖和先天性心臟病，不能長時間暴曬，也不能站軍姿。”

顧驍接過去，掃了一眼笑了。

“休克？”

“站個軍姿都能休克，你以為自己是林黛玉呀？”

舍友陶梨急了。

“教官，她是真的身體不好，報到那天就暈過。”

顧驍冷冷看她。

“我問你了嗎？”

“許知意是吧？

你是不是覺得大學軍訓跟高中體育課一樣，想請就請？”

她把病歷舉起來，沖女生方陣晃了晃。

“都看看，這就是反面教材。

剛開訓就拿幾張紙嚇唬教官。

今天我要是批了，明天是不是全方陣都能病倒？”

我攥緊手指。

“這是省人民醫院的診斷證明，我已經交給輔導員了，學院說會統一處理。”

顧驍嗤笑。

“處理結果下來了嗎？”

“沒下來，那就是沒批。”

“這里不是醫院。”

“這里是軍訓場。”

我看著她。

“如果出了事，你負責嗎？”

顧驍像聽見笑話。

“出事？”

她低頭看著病歷，忽然伸手。

刺啦一聲。

紙張從中間裂開。

她把幾頁病歷一張張撕碎，碎紙落在塑膠跑道上，被熱風卷得亂飛。

那是我的原件。

她把最后一片紙扔到我腳邊。

“你們女生就是矯情。”

“男生跑十公里都不喘，你站個軍姿能死？”

我蹲下去撿。

顧驍的軍靴壓住碎紙。

“我讓你撿了嗎？”

“告訴你，今天就算癱了，你也得死在我的方陣里。”

陶梨氣得眼眶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