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紅妝，侯府退婚。
世子顧子軒攬著我那嬌弱的庶妹季婉，將退婚書砸在我臉上：
“季棠，婉兒不僅懷了我的骨肉，更是天生的福星。”
“跟你這種晦氣東西相比，她才配做侯府世子妃！”
“你這輩子，只配嫁給那個快咽氣的殘疾王爺！”
滿堂賓客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沒哭也沒鬧，只是看著季婉微微隆起的肚子。
眼前立刻彈出一行金燦燦的字：
胎兒生父：侯府馬夫，顧子軒：**病復發，重度**，徹底死精無后。
我低下頭，差點笑出聲。
我彎腰撿起退婚書，干脆利落地蓋上手印：
“祝世子喜得貴子！千萬，要生下來啊。”
……
“季棠，婉兒不僅懷了我的骨肉，更是道長欽定的福星。只有她才配做世子妃！”
“你就替**嫁給那個快咽氣的殘廢王爺！”
季婉靠在顧子軒胸口，拽著袖子晃動：
“世子別這么講，姐姐被趕出門也怪可憐的。”
“若那殘廢王爺日后發脾氣，婉兒定會接姐姐回來喝口熱茶。”
顧子軒握住季婉的手，瞪著我：
“看婉兒多大度！若識相，現在就畫押，趕緊滾出侯府！”
我沒哭鬧，看向季婉隆起的肚子。
一行金字浮現在季婉小腹前。
胎兒性別：男。
真實生父：侯府后院馬夫，老李。
我轉頭看向顧子軒。
他的頭頂飄著一行紅底金字。
男方：顧子軒。
生理機密：**病二次復發，重度**，徹底死精絕后。
我看著這幾行字，肩膀抖動起來，咬住下唇才沒笑出聲。
滿堂賓客竊竊私語：
“聽說是天生石女，難怪侯府拼著名聲受損也要退婚。”
“連個庶妹都能懷上，偏偏她是個絕戶的命，真夠廢物的。”
“二小姐進門三個月就有了，世子之位穩了。”
顧子軒見我低頭發抖，只當我在哭泣，揚起下巴：
“現在哭有什么用？本世子絕不能讓個毒婦占著正妻位子！”
我彎腰撿起沾滿灰的退婚書走到紅木桌前。
右手按在印泥上，蓋下紅手印。
顧子軒一肚子**全卡在嗓子里。
我把退婚書拍進他懷里：
“祝世子喜得貴子。這福星降世，要平平安安生下來。”
顧子軒往后退半步，季婉靠進他懷里：
“姐姐千萬別怪世子，千錯萬錯都是婉兒的錯。”
“若不是婉兒這肚子太爭氣，世子也不會為了給侯府留后，狠心退了姐姐的婚事。”
她哽咽著，顧子軒伸手護住她的腰：
“婉兒你站著別動，太醫囑咐了要靜養，千萬別為了這種人動胎氣。”
“季棠，拿了退婚書就滾出大門，以后務必不要相見，以免失了禮儀！”
我看著顧子軒縱欲過度的臉。
“世子和妹妹當真是絕配，這滔天的福氣，你們可千萬要接穩了。”
我轉身大步邁出侯府的門檻。
臺階下停著一頂陳舊的花轎。
京城無人不知，凌王蕭硯雙腿殘疾，纏綿病榻，是個連門都出不去的廢物。
接親的隊伍只有幾個老仆。
我走到花轎前，聽著身后侯府傳來的道賀聲。
“恭賀世子雙喜臨門，侯府必定香火鼎盛！”
我掀開轎簾，直接坐了進去。
轎廂深處放著一把木輪椅，蕭硯面容半掩在陰影中。
他從袖中抽出一條錦帕，捏著我的食指，擦著殘留的印泥。
轎子被人抬了起來，把侯府的喧鬧隔絕。
蕭硯將弄臟的錦帕丟出，傾身靠近，呼吸擦過我的耳側。
“本王瞧著，王妃簽那退婚書時有點幸災樂禍。”
他停頓一下，指尖劃過我的手背。
“王妃，是不是看到什么？”
蕭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王爺信命嗎？”我反問道，然后自說自話。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有些事，尚書府、侯府都把握不住的。”
蕭硯盯著我看了片刻。
“王妃就不怕，本王將這話告訴侯府？”
我輕笑一聲，反手搭他的手背：
“王爺若是向著侯府，今日便不會派來接親了。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王爺覺得呢？”
半晌，蕭硯唇角勾起弧度：“王妃果然是個聰明人，有意思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