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半夜問我，愿不愿意讓他“更信任”。
我負責九個月的八百萬元新品項目，正好卡在高級經(jīng)理晉升前。
我沒回他的私信，只把工作安排發(fā)進項目群。
單獨晚飯改成白天會議，兩人出差改成多人同行。
五分鐘后，他私聊讓我馬上刪掉。
四十七小時后，我的項目被轉走，六萬元獎金也歸零了。
主管半夜發(fā)來一句：高級經(jīng)理不只看能力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邵凱給我發(fā)來消息。
“還沒睡？”
我剛把年度精華新品的第六版發(fā)布方案傳進系統(tǒng)。
項目預算八百萬元。
離正式發(fā)布只剩二十八天。
首銷四十五天目標三千萬元。
這份項目，我已經(jīng)做了九個月。
我以為他要確認方案，回了一句。
“主視覺、達人排期和渠道預算已更新，明早十點前完成最終核對。”
邵凱沒接我的工作匯報。
“你總是這么公事公辦。”
隔了半分鐘，又來一條。
“今天你留下來的時候，比開會時放松多了。”
我看著屏幕，沒有回復。
消息旁邊的時間是十一點四十九分。
不是工作時間。
這句話也和工作無關。
一分鐘后，他問。
“明晚有安排嗎？”
“我訂個地方，我們單獨聊聊。”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空調(diào)的風從書房門口吹進來。
屏幕還亮著。
下午開項目會時，邵凱剛宣布我進入高級品牌經(jīng)理候選名單。
候選人一共兩名。
我和許蔓。
市場中心負責人程霽要求我們在新品發(fā)布后提交完整復盤，再決定最終人選。
邵凱是我的直屬主管。
也是第一輪晉升評議人。
項目分配、績效建議和候選人推薦意見，都要經(jīng)過他。
所以他半夜約我單獨吃飯，想談的從來不只是一頓飯。
我重新拿起手機。
“如果是新品項目，請把議題發(fā)我。”
“明天可以安排正式會議。”
消息顯示已讀。
邵凱沒有立即回復。
我打開下午的會議紀要。
五點半，項目會本來已經(jīng)結束。
產(chǎn)品、媒介和商務陸續(xù)離開。
我正在收電腦，邵凱忽然說。
“顧寧，你留下。”
媒介經(jīng)理方敏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邵凱等門關上，把一份供應商報價推過來。
“**那邊下周要碰一次。”
“你跟我去。”
我問：“誰負責媒介和合同確認？”
“不用帶那么多人。”
“你和我就夠了。”
供應商這次要確認品牌策略、達人資源、媒體節(jié)奏和采購條款。
沒有媒介和商務，現(xiàn)場根本做不了完整決策。
我說：“我會在系統(tǒng)里提交同行名單。”
“建議方敏和商務負責人至少去一人。”
邵凱笑了一下。
“你怎么什么都要按流程？”
“兩個人效率更高。”
“請把行程發(fā)到系統(tǒng)。”
他靠回椅背。
“顧寧，你能力不錯。”
“就是有時候太硬。”
“做到高級經(jīng)理，光有能力不夠。”
我抬頭。
他已經(jīng)低頭翻文件，像剛才只是在點評我的工作方式。
回到工位，方敏還沒走。
她問：“邵總讓你留下說什么？”
“**供應商出差。”
“只有你們兩個？”
“他是這么說的。”
方敏頓了頓。
“媒介不用去？”
“我會提交同行申請。”
她點點頭，沒再問。
這不是邵凱第一次把工作摻進私下邀約里。
六周前，新品概念第一次通過管理會。
晚上十點二十，他發(fā)來一句“辛苦了”。
我回復項目紀要已經(jīng)更新。
他說。
“我不是問項目。”
我沒接這個話茬。
第二天，他像什么也沒發(fā)生。
三周前，供應商樣品評審結束，他讓我陪他去樓下喝一杯。
我說還有預算表要確認。
他說。
“你總要學會和領導建立一點工作之外的信任。”
我回工位按時交了預算表。
第二天晨會，他當眾夸我做事穩(wěn)。
同一天下午，他把高級經(jīng)理候選預評表發(fā)給我。
我的項目成績是A。
“溝通成熟度”一欄卻空著。
我問過評分標準。
他只說。
“這個不是表格能量化的。”
那時我以為他說的是向上溝通和跨部門協(xié)調(diào)。
現(xiàn)在再看，那一欄一直空著，是因為標準只掌握在他手里。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邵凱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