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梁百年才出一個的護國鳳命。
出生那日，欽天監(jiān)的銅鈴響了整夜。
太監(jiān)正跪在宮門前說，誰娶了許家長女，誰就能坐穩(wěn)天下最尊貴的位置，受萬民朝拜。
最得圣寵的容貴妃聽到這句話，憑著同我母親年少相識的情分，早早替我和她的兒子六皇子蕭景珩定下婚約。
大婚這天，喜燭剛點，蕭景珩就扯下我的蓋頭，把一只茶盞摔到我腳邊。
他身后的侍藥女柳清芷紅著眼，手捂著小腹。
蕭景珩指著我說：“令儀，給清芷敬茶。”
我看著茶水濺濕嫁衣裙擺，沒動。
他把柳清芷護到身后，聲音壓過滿堂絲竹。
“我與清芷早有夫妻之實，她腹中已有我的孩子。你后來進門，理該認她為姐姐。”
“若不是母妃非要我娶你，我此生只會和清芷一人白首。”
“你別仗著什么鳳命就想壓她一頭。等我登上大位，清芷會是我心里唯一的妻，她的孩子也會是我唯一承認的繼承人。”
滿堂賓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憐憫，有人看笑話，有人低頭裝作沒聽見。
我彎腰撿起那只茶盞，把碎口朝上放回案上。
“六殿下既然已有心上人，這樁婚事便作廢。”
……
蕭景珩愣住。
我轉(zhuǎn)身面向堂上文武。
“今日諸位都在。誰愿娶我許令儀，我當堂改嫁。”
喜堂里先是死寂。
隨后，戶部侍郎的夫人推了推身旁的兒子。
老國公咳了兩聲，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許家長女的命格不是假的。六殿下不要，旁人未必不敢要。”
“可她的名字已經(jīng)入了皇家婚冊，誰敢接這個燙手的東西。”
“要是真有人敢娶，這一局就熱鬧了。”
蕭景珩的臉色從青轉(zhuǎn)白，又從白轉(zhuǎn)紅。
他一腳踢翻腳邊火盆，火星濺到紅毯上。
“許令儀，你以為自己是什么稀罕物？”
“婚書在宗人府，皇室玉牒也寫了你的名字。今**若不嫁我，要么絞了頭發(fā)去皇寺，要么一根白綾掛在許家門梁上。”
柳清芷拽住他的袖子，聲音細得像線。
“殿下別為我動怒。許姑娘身份貴重，瞧不起我這個賤籍出身的人也是應(yīng)當?shù)摹！?br>蕭景珩回頭哄她：“你不是賤籍。等進了府，我讓她日日給你立規(guī)矩，看誰還敢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