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心掏肺五年。
省吃儉用攢下三十八萬。
她拿著我的錢，轉頭鉆進了富二代的車。
還指著我鼻子說："祁衡，你就是個提款機，活該伺候我一輩子。"
重生回到這一天。
我把轉賬記錄關了，***揣回兜里。
看著她伸過來的手，我笑了。
"林若薇，你接下來的日子，我很期待。"
第一章
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道裂縫，從墻角斜著延伸到燈座旁邊。
祁衡盯著那道裂縫，瞳孔驟然收縮。
這道裂縫。
他認識。
五年前——不對，應該說是現在，這間月租八百的隔斷房，這道永遠修不好的裂縫，還有枕頭旁邊震個不停的手機。
手屏幕亮著。
一條微信消息：
若薇：衡哥，錢準備好了嗎？我嫂子那邊催得急，你今天必須轉過來。
祁衡猛地坐起來。
后背的汗把T恤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冰涼黏膩。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年輕的手。沒有老繭，沒有那道被手術刀劃過的疤。
"我回來了。"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
腦子里有兩條時間線在打架。
一條是現在——2019年6月15號，周六，他23歲。林若薇要他把三年攢下來的十二萬塊轉給她嫂子方婷，說是入股她公司，以后有分紅。
另一條是十年后——他33歲，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在高架橋下。死之前最后一個念頭是：這輩子活得像條狗。
兩條線在大腦里對撞的瞬間，他全想起來了。
那十二萬轉過去之后會怎樣？
方婷拿了錢，從來沒給過一分紅利。林若薇讓他去方婷公司"幫忙"，忙變成了免費勞工。他像個驢一樣被套上磨盤，白天打兩份工養林若薇，晚上還得去方婷那邊加班到凌晨。
五年。
整五年，他攢了三十八萬，一分不剩全進了林若薇的口袋。
而林若薇呢？
拿著他的錢做了醫美，穿上一身名牌，轉頭鉆進了趙銘駿的保時捷副駕。
趙銘駿。本市趙氏地產的少東家。
林若薇劈腿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打。是他親眼看見的——下班路過**廣場，趙銘駿攬著林若薇的腰從珠寶店出來，兩個人笑得旁若無人。
他沖上去質問。
林若薇甩開他的手，當著十幾個路人的面說了一句話，那句話他到死都記得——
"祁衡，就你這樣的，也配？"
趙銘駿把車鑰匙甩著轉了一圈，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螞蟻。
從那以后，他一蹶不振。
丟了工作，身體垮了，在橋洞底下睡了三個月。
是溫老救了他。
溫良生。本市最后一個真正的中醫圣手，九十一歲，無兒無女，在城南開了一間破舊的藥堂。
老人把奄一息的他從橋洞里撿回去，一碗藥湯灌下來，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之后七年，他跟著溫老學醫。
從認藥辨脈到開方施針，七年如一日。溫老把畢生絕學一針一線全塞進了他腦子里。
溫老死那天，握著他的手說："小祁，你這輩子吃的虧夠多了。往后，別再委屈自己。"
兩年后，他死在高架橋下。
現在——
他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還沒開始的原點。
手機又震了一下。
若薇：怎么不回消息？下午兩點在你樓下等，方婷姐說簽個協議。快點。
祁衡盯著這條消息，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種弧度不是笑。
是一個被宰了十年的人，終于把刀握在了自己手里的表情。
他回了一個字：
好。
下午一點五十。
出租屋樓下的便利店門口，一輛白色寶馬MINI停在路邊。
林若薇靠在車門上打電話，妝容精致，指甲做了新的款式，嫩粉色帶亮片。
身上那件連衣裙，祁衡認得。
上個月她說"好看但買不起"，發了個鏈接給他。他加了兩天班，把兩千塊錢轉了過去。
兩千塊。他一個月工資的三分之一。
她穿著他買的裙子，站在他面前，朝電話那頭笑。
"姐，放心吧，他肯定轉。這人掏錢比誰都痛快。"
祁衡從樓道里走出來。
林若薇掛了電話，抬頭看見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么穿這個出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穿那件灰T恤，像個民工。"
以前的祁衡聽到這話會低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