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等。
我二十二歲跟他來了這座城市，交了六十個月的房租，推掉了去上海的工作，陪他送走了**最后一程。
發小婚禮上，捧花落進我懷里，全場朝他起哄。
他走過來了，周圍人都在笑。
他平靜地把花從我手里拿走。
「她先碰到的，你大氣一點。」
然后揉了揉我的頭發。
「咱們等下一次，聽話。」
聚光燈離開了，場面一下冷清。
我低著頭，把手指收進口袋。
他始終不知道我今天沒戴那條項鏈。
也不會知道，下周三，我要和另一個陌生人去領證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說的下一次，根本就不是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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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碰到的，你大氣一點。」
陶然攥著婚紗裙擺沖過來，在我耳邊咬牙切齒地重復了一遍沈昭剛才說的話，「林棲，你說這叫什么意思？他今天叫姜柔來干嘛的？」
「婚紗裙擺要踩臟了。」我拉住她的袖口，「回去，今天是你的日子。」
她死死盯著我，眼眶紅了。
那束白芍藥被姜柔抱在胸前，她側過臉沖沈昭笑了一下，聚光燈不偏不倚地追了過去。她穿著一條米白長裙，站在喜宴的暖黃燈光里，差半個色號就是新娘。
這條裙子不是臨時起意。
陶然聲音壓得更低：「他上周說帶個同事來認識認識，我沒法拒絕。但那束花是我跟所有伴娘打過招呼的，留給你。他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他知道。
這正是最難受的地方。
「去吧，」我推了推她的肩，「你新郎在找你。」
宴席上，我坐在主桌，對面的人時不時投來目光，是那種夾雜同情和探究的混合體。沈昭在另一桌談笑風生，姜柔挨著他坐，偶爾彎腰聽他說話，肩膀靠得不像同事。
我夾了兩筷子菜，就放下了。
散場時沈昭繞過來，伸手要攬我的肩膀，我側了一步，他的手落空了，他沒在意，掏出手機叫代駕，「今天喝了點，讓專業的來。」
代駕是個話少的中年男人，車開得很穩，車里沒有音樂。
沈昭主動開口：「那束花真不是我授意的，她先碰到的，我總不能當著那么多人去搶。」
我沒說話。
「你別往心里去嘛，」他把手從方向盤移過來，揉了揉我的后頸，語氣像在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