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順著手肘滴------------------------------------------。

，左手臂內側劃開一道十厘米的口子，血順著手肘往下滴，在礦燈殘存的光暈里拉出黑色的絲線。

救援隊的聲音還隔著至少三十米的巖層，模糊得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右手掌心里握著那截從地下戲臺上掰下來的羅盤殘片——金屬已經銹穿了表層，但內里嵌著的半透明菌絲還在搏動，像某種活物的脈搏，順著他虎口的傷口，正在往他皮下鉆。

，女人的戲腔，貼著耳膜唱：“誤入黃泉門，此生莫回頭。”。

是那段菌絲在共振。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鼓膜在自主震動，頻率完全不受控制。

邊南笙咬住牙，把那截羅盤殘片從傷口上拽開，菌絲斷裂時發出極細微的“錚”一聲，像琴弦崩斷。

手指尖立刻麻痹了，三根手指失去知覺。

，礦燈閃爍三下后熄滅。

黑暗吞沒了一切。。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選擇的——或者說，這東西從來不是“選擇”觸發的。

它自己會開。

瞳孔急劇收縮，痛覺神經被壓制到一個幾乎沒有的閾值，周圍環境中的每一絲聲響、氣流、溫度差，全部被放大成可計算的信息流。。不是從救援隊打穿的方向來的。

是從更深處，從那個被坍塌掩埋的井下戲臺方向灌過來的。

風里帶著氯氣味道——自來水廠凈水車間特有的味道。

說明這口違規礦井，和水廠的地下管網是通的。

，左腳腳踝在碎石間崴了兩次，但他感覺不到痛。

極限專注狀態下，痛覺只是信息，不是警告。

他用手掌貼著巖壁，被割開的傷口蹭過石棱，血涂在巖面上，留下一條溫熱的軌跡。

，他摸到了一個金屬閥門。

銹蝕的轉輪，上面有自來水廠的鋼印。

閥門沒關嚴，水漬從閥縫里往外滲，帶著那種過度氯化后特有的刺激氣味。

他用力轉動閥門，鐵銹刮進傷口里，轉了三圈半，閥芯松動了。

一道半人寬的管道口露出來，管道內壁濕滑，長滿了灰白色的菌膜。

，救援隊的破拆聲越來越近。

，順著菌膜的潤滑往深處滑。

極限專注讓夜視能力被臨時增強，瞳孔捕捉到管壁上的痕跡——有人來過。

不止一次。

管道底部有不屬于菌膜的劃痕，平行的三道，是人手抓出來的。

指甲劃進鐵銹層，留下褐色的鐵銹和干涸的黑色血跡混合的印記。。大概二十平米，水深及膝，水面浮著一層油狀的反光物質。

頭頂是自來水廠的混凝反應池底部，水泥穹頂上滲出冷凝水，每隔幾秒滴落一滴，在水面砸出回音。。桌上放著一個玻璃培養皿，皿蓋碎裂，里面的培養菌已經干涸成褐色的膜狀物。

培養皿旁邊，橫著一只攤開的手——不對，是手套。

工業防化手套，五根手指都被灌滿了已經凝固的透明培養基，乍看像是從活人手上剝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