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有很重的親密障礙。
結婚七年，他從沒真正抱過我。
每次夜里病發，他就把自己鎖進浴室，用冷水從頭淋到腳，手背被自己掐出一道道青痕。
我心疼地推門進去，他總是先把浴袍裹緊，隔著一臂遠看我。
“照寧，別過來。”
“我怕傷到你。”
“等我好了，我會把這些年欠你的，全都補給你。”
他這句話說了七年。
我也信了七年。
直到結婚紀念日那天，修復科來了一個年輕女人。
她是第九次來做私密舊傷修復。
......
麻藥還沒完全推完，她抓著床單，臉色發燙，嗓子里斷斷續續擠出一句話。
“陸聞璟，你**。”
我的手停在器械盤上。
護士小唐抬頭看我。
“沈主任，怎么了？”
我把器械放回去，聲音穩得不像自己。
“沒事，繼續。”
因為我丈夫，也叫陸聞璟。
手術結束后，那個女人從恢復室醒來。
她叫葉知眠，資料上寫著舞蹈老師，二十四歲。
她下床時腿有些軟，扶住門框看我，眼里沒有病人的羞怯，只有一種等著看人出丑的亮。
“沈主任，謝謝你。”
我把病例遞給她。
“三天內別碰水，按時換藥。”
她接過病例，忽然笑了。
“你手上那枚戒指真好看。”
我低頭看了一眼。
婚戒內側刻著陸聞璟親手寫的字，照寧長安。
葉知眠歪著頭問：“陸**應該很幸福吧？”
小唐臉色不太好。
我沒有接話，只把一枚小小的銀色胸針放進她落在椅子上的外套口袋。
那是陸聞璟送我的防身胸針。
他說我當年在火場里受過驚，身邊必須有能錄聲音的東西。
夜里七點，我坐在餐桌前。
一桌菜從熱氣騰騰等到油花凝住。
管家把禮盒放在客廳地毯上，低著頭說：“**，陸總今晚有重要飯局，趕不回來了。他讓人把周年禮物先送過來。”
我看著那條鉆石項鏈。
它很亮，亮得像一把小刀。
手機里傳來男人們起哄的聲音。
“陸哥，今天可是你和嫂子的七周年，你真不回去？”
陸聞璟的聲音懶散得陌生。
“回去做什么，看她擺那張守寡臉？”
酒杯碰在一起。
有人笑著問：“你真七年沒碰沈照寧？那臉那身段，放家里供著？”
“你少惡心陸哥。”另一個人說，“陸哥只喜歡干干凈凈的小姑娘。沈照寧當年從火場里被拖出來，誰知道那三天經歷了什么。”
我的胃里翻起酸水。
七年前，我為了給陸家老宅找被困的陸母，沖進火場。
門梁砸下來，我被困在儲物間三天。
陸聞璟抱我出來時，跪在醫院走廊發誓。
他說：“照寧，你不臟。你救了我媽，你是陸家的恩人，也是我的命。”
我把那句話當藥，咽了七年。
手機那頭安靜了片刻。
有人壓低聲音問：“那你當初為什么娶她？”
陸聞璟吐出一口煙。
“她救過我媽，不娶，她要是想不開死在陸家門口，你們替我收場？”
葉知眠輕輕笑了一聲。
“聞璟哥，你別這么說，沈姐姐聽了會難過的。”
“她聽不見。”
陸聞璟說完，又補了一句。
“聽見也沒關系。她離不開我。”
我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杯底碰到桌面，發出很輕的一聲。
管家嚇得抬頭。
我摘下戒指，放進冷掉的湯里。
婚禮那天，陸聞璟牽著我的手說：“照寧，如果有一天我騙你，你就永遠別回頭。”
我當時笑他：“你不怕？”
他說：“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手機里又傳來葉知眠細碎的哭腔。
“陸聞璟，你**。”
我站起身，把那碗湯倒進水池。
戒指順著水流撞在瓷壁上，聲音清脆。
我撥通陸母的電話。
“媽，你上次說的條件，我答應。”
第二天，葉知眠又來了醫院。
她把胸針放到我桌上。
“沈主任，你的東西落在我這里了。”
小唐正好進來送病歷，看到胸針，臉立刻沉了。
葉知眠像沒看見，指尖點了點胸針。
“這東西挺好用的，就是有幾段收得不清楚。浴室里水聲大，沈主任應該聽得費勁吧？”
我把病歷合上。
“葉小姐，你的復診時間是后天。”
“我不是來復診的。”她坐到我對面，“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