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當了一百年星際**。
我在礦坑里挖了八年礦，脊椎彎成蝦米，血被抽過四次當"低等生物樣本"。
直到我挖出那塊玉簡。
靈氣灌體的瞬間，我聽見骨骼重組的聲音。
瑟塔人的量子護盾？
我一劍下去，跟紙糊的一樣。
今天起，這片星海的規矩，人族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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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礦鋤砸進巖層的聲音，我聽了八年。
咚。咚。咚。
瑟塔17號礦星，地下礦脈第九層。
空氣里彌漫著硫化物的酸臭味，頭頂的照明燈管壞了三根，沒人修。礦奴的命不值一根燈管錢。
我叫江遠，今年二十六。
地球淪陷那年我三歲，什么都不記得。只記得被塞進運輸艙時，我媽把我的臉捂在她胸口，不讓我看外面。
后來我媽死在礦場第三年的瘟疫里。
再后來的事，沒什么好說的。挖礦，吃合成飼料，睡覺，挖礦。循環往復。
"江遠！磨蹭什么？"
工頭的電鞭在我背后炸響，紫色電弧擦著后頸閃過。
我沒吭聲，加快了揮鋤的速度。
瑟塔人不喜歡人類說話。他們覺得低等生物發聲是噪音污染。
我旁邊的老七低著頭，嘴唇動了動："別跟它們對眼。"
我知道。
老七在礦場待了三十年。他是我見過最能忍的人。左腿被礦車軋斷過，接了根金屬假肢——礦場醫療艙的次品，走路嘎吱嘎吱響。
"快了。"老七聲音壓得極低，"再忍。"
他總說這句話。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也許什么都沒等，只是活著需要一個說法。
我的礦鋤再次砸下。
這一鋤，手感不對。
不是巖層碎裂的松脆感，也不是金屬礦脈的硬震。
像是……空的。
我停住。
四周噪音依舊——礦鋤聲、礦車的輪軸摩擦聲、遠處工頭的咒罵聲。沒人注意我。
我蹲下身，用手扒開碎石。
指尖觸到一塊溫熱的東西。
光滑。扁平。像一片……玉。
在星際礦脈里摸到一片玉，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但我來不及思考。
指尖接觸的瞬間，一股暖流從掌心炸開，順著經脈灌入四肢百骸。
我整個人像被丟進了滾水里。
不是痛。
是一種難以描述的膨脹感——像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正在瘋狂生長。
骨骼在響。
不是嘎吱嘎吱那種響，是細密的"咔"聲，像有人在我體內重新排列每一根骨頭。
我咬住牙，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后背。
手里的玉片表面亮起銘文——不是瑟塔帝國的量子編碼，也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
我看不懂。
但我莫名其妙地"理解"了。
那些銘文就像是一種……呼吸方式。
告訴我怎么吸氣，怎么呼氣，怎么讓空氣中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灌入身體。
靈氣。
這個詞憑空出現在腦海里，就好像一直在那里等著我。
"嘶——"
我后槽牙咬得太狠，嘗到了血味。
身體里的靈氣在經脈中橫沖直撞，像是一條沒馴服的野馬。
控制不住。
越來越猛。
越來越——
"轟！"
礦脈第九層的能量核心炸了。
不是我想炸的。靈氣外溢沖擊了頭頂的能量管線，鏈式反應直接引爆了整個層級的供能系統。
地面劇烈搖晃，巖壁崩裂，碎石傾瀉。
警報聲撕裂了地下礦場的沉默。
紅光閃爍，到處都是尖叫和奔逃的身影。
我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巖面，喘得像拉壞了的風箱。
玉片已經碎了，化成粉末融入我掌心，只留下一道極淡的紋路。
老七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跑！"
我腦子還是嗡嗡的，身體里的靈氣剛才那通亂竄讓我渾身酸軟，像被大卡車碾過。
"快！瑟塔駐軍馬上到！"
老七的假肢嘎吱響著，拖著我往逃生通道跑。
周圍的礦工四散奔逃，有人被落石砸中，悶哼一聲就再沒動靜。
我被老七拖著鉆進了一條狹窄的裂縫。
黑暗。安靜。
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你干了什么？"老七貼著巖壁，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沙啞。
"我……"
我不知道怎么解釋。我自己都沒搞明白。
"算了。"老七擺手，"別出聲。"
裂縫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金屬靴底踩在碎石上的聲音。
瑟塔士兵的腳步。
"生命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