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分揀員，月薪三千，提成被主管吃了一半。
每天搬兩千件貨，換來的是當眾一巴掌。
直到那天貨架砸下來，我腦子里多了一個無限空間。
趙德勝，你私吞三年的包裹，我一件沒落，全替你存著呢。
今天全站大會，該吐出來了。
空間深處傳來敲擊聲——有東西，在里面等我。
第一章
我叫陳渡，二十五歲，干快遞分揀三年了。
說是分揀員，其實就是賣苦力的牲口。
每天早上五點到站，卸貨、掃碼、分揀、裝車，一套流程下來，腰都直不起來。
三年，我搬過的包裹摞起來能繞這個站點三圈。
但我工資條上的數字，從沒超過四千。
為什么？
因為趙德勝。
分揀中心主管，站長劉國強的小舅子。
這人長得五短三粗，肚子比孕婦還大，一天到晚叼根煙在倉庫里晃悠，手指頭都沒動一根，月底拿的比誰都多。
更惡心的是，他克扣我們提成。
站里規定，分揀量超額部分每件提兩毛。我一個月超額三千件，應該多拿六百。
到手？零。
趙德勝的說法是："你小子分揀出錯率太高，扣了。"
出錯率？我**掃碼從沒漏過一件。
但我能怎么辦？
找站長？站長是他**。
找區域？連區域經理的電話都沒有。
投訴**？打過三次，石沉大海。
今天，是我忍耐到達極限的一天。
下午兩點，倉庫里堆滿了**一的尾貨，包裹山一樣壘到天花板。
我正蹲在地上掃碼，趙德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渡！"
我沒回頭。
"叫你呢，聾了？"
一只腳踹在我后背上。
不重，但夠侮辱人。
我一個踉蹌，掃碼槍摔出去，電池蓋彈開，滾**架底下。
我轉過身，趙德勝叉著腰站在那兒，煙頭的灰掉在我工服肩膀上。
"昨天C區那批貨，少了十二件。你負責的。"
我攥緊拳頭："我昨天C區掃碼全對，出庫單你自己簽的字。"
"你跟我犟？"趙德勝瞇起眼，肥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行，那十二件按丟件處理，賠償從你工資里扣。一件扣兩百，你自己算。"
十二件，兩千四。
我這個月工資就剩六百塊。
周姐在旁邊偷偷拽我袖子，朝我使眼色——別犟，忍。
我咬著后槽牙，一個字沒說。
趙德勝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他走了五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地甩出一句："對了，今晚加班卸貨，明早五點之前把那批退件全部重新歸檔。干不完別想走。"
周姐嘆了口氣，拍我肩膀："小陳，忍吧，到哪兒都一樣。"
不一樣。
我在這個站干了三年，從沒誤過一次工。趙德勝呢？他那些"丟失"的快遞去哪了？
我又不是**。
倉庫西側那間雜物間，半夜總有搬貨的動靜。趙德勝的面包車，后備箱總是鼓鼓囊囊的。
他在偷。
把客戶的快遞偷出去，轉手賣給二手販子。丟件的鍋，甩給我們這些分揀員。
三年了，他吞了多少？沒人知道。
沒有證據，投訴沒用。這是個死局。
我認了。
——直到那天晚上。
晚上十一點，倉庫里只剩我一個人。
退件堆了兩米高，我爬上梯子夠最頂上那批。
梯子是鋁合金的，三條腿都晃。
我伸手去拿那個大件，指尖碰到紙箱的瞬間，身后的貨架發出一聲金屬扭曲的聲響。
我回頭。
五層重載貨架，朝我倒過來了。
連鎖反應。
第一層撞第二層，第二層帶倒第三層，幾百個包裹挾著鐵架子，轟然砸下。
我從梯子上摔下來，后腦勺磕在水泥地上。
最后的畫面，是無數紙箱埋過來，鋪天蓋地。
然后一片黑。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醒了。
頭疼欲裂，右手臂被壓麻了，嘴里全是灰。
但讓我呆住的不是疼。
是眼前——不，是腦子里的那個東西。
我閉上眼的時候，意識深處多了一片空間。
漆黑的，無邊無際的，空曠的。
一個巨大的虛無。
我盯著那片虛無看了三秒鐘，然后本能地伸出右手，摸到了壓在我身上的一個紙箱。
念頭一動。
紙箱消失了。
我手里空如也。但在我意識里那片漆黑的空間中，一個紙箱正安靜靜地懸浮著。
我又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