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我討厭自己是‘萬人迷’。
因為我有精神**，萬人迷只不過是因為我的討好型人格。
到了晚上，自殘人格就會顯露。
在夜里尖叫、哭泣，甚至是不斷在夢里重復**。
直到那天，死對頭溫梨故意撞上我。
我眼前的彈幕忽然瘋了一樣滾動。
來了來了！她要換走女主的萬人迷體質！
溫梨以為這是魅力光環，其實是精神**全家桶啊。
她在心里尖叫：“換！我要許歲寧被人喜歡的所有體質！我要老師偏愛、同學追捧、男生保護！”
冰冷的提示音響起：“確認所有都要？”
隱藏條款：被交換者若主動確認“交換所有”，所有副作用也會完整打包
她：確定
我笑了。
那是我十八年來，最真實的一次笑。
溫梨抬頭看我，笑得開心極了：“歲寧，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我也看著她，笑得很甜：“沒事呀！我還得感謝你！”
她愣住，但思緒又被臺上的發言打斷。
“老師喊你發言了，快去吧。”
1
今天是校園開放日，學校讓我上臺發言。
分享“如何保持好心態”。
我這種人，哪里有好心態。
我只是太會裝了。
我說：“高三壓力很大，我們要學會處理情緒，要學會和自己相處。”
掌聲響起來。
我看著那一張張贊許的臉，差點笑出聲。
我自己這么多年的精神問題，都沒有處理好。
活動結束后，人群從禮堂往外涌。
溫梨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彈幕同時刷屏。
她要假摔。
她以為自己在搶寶貝。
溫梨朝我走來。
她腳尖一歪，整個人撞進我懷里。
我伸手扶住她。
手心貼到她胳膊的瞬間，我聽見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檢測到目標許歲寧。是否置換其萬人迷體質？”
溫梨的心聲幾乎尖銳。
“換！立刻換！”
“我要換她的魅力，換她讓人喜歡的一切！”
系統又問：“交換定義不完整。是否請求交換目標確認？”
溫梨慌了一下。
我低頭，輕輕替她理好滑落的頭發。
“你這么想要大家喜歡你啊？”
溫梨臉色微變。
周圍還有同學，她只能笑：“歲寧，你說什么呢？”
我握著她的手腕，聲音很輕。
“那就把我所有的體質，都給你。”
那一秒，我腦子里常年繃緊的那根弦，忽然松了。
我聽見系統提示：“完整定義確認。置換生效。不可中途拆分。”
溫梨的眼睛亮得嚇人。
她以為自己贏了。
可我看見彈幕飄過一排字。
恭喜溫梨，喜提地獄體驗卡。
她笑了：“歲寧，你真好。”
我轉身離開。
走到樓梯口時，我忽然發現，旁邊有個同學正皺著眉看我。
以前我會立刻警覺：我剛才哪里做錯了？是不是惹她不高興了？我要不要解釋？
可現在，我腦子里沒有任何警報。
她不高興。
關我屁事。
2
我扶著欄桿，慢慢吐出一口氣。
原來不討好別人，是這種感覺。
像從水里抬起頭。
終于能大口呼吸。
當天晚上，我睡了十八年來最完整的一覺。
沒有在夢里再**。
沒有再尖叫和哭泣。
再也沒有那些追殺我的人和侮辱我的聲音。
我醒來時，激動到差點哭出來。
以前我每晚都像去地獄值夜班。
醒來后要花十分鐘確認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現在不用。
我剛從房間出來，弟弟就把空杯子往我這邊推。
“姐，牛奶。”
以前我會立刻幫他倒好牛奶。
不然我媽會說：“你以后是要嫁人的，伺候人應該提前學習。”
但今天，我說“冰箱在你后面。”
許嘉樹抬頭，像沒聽懂：“什么？”
“想喝自己倒。”
我媽探出頭：“你怎么回事？今天發神經不正常了？”
我：“我昨晚寫作業到很晚。”
許嘉樹把杯子一摔：“不喝了！一大早就給人添堵。”
我媽立刻瞪我。
熟悉的壓迫感襲來。
過去的我會心跳加速，本能向他道歉。
可今天，那種恐懼感消失了。
到學校后，變化更明顯。
后桌的女生又來了：“歲寧，我昨天又跟我媽吵架了，我真的好煩，你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
過去兩年，她每次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