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禾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分數。688分，夠上京華大學了，夠讓**在菜市場挺直腰板了。
是因為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查分頁面刷新之后，原本應該是志愿填報入口的位置，彈出了一個灰底黑字的對話框。字體極小，像手機系統通知一樣不起眼。
"恭喜你，蘇小禾。你還有688天可活。"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啪地鎖了屏。
垃圾彈窗，誰做的惡作劇。
她把手機扔到床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貋淼臅r候手機亮著，沒鎖住。對話框還在，底下多了一行。
"每考一分，活一天。688分等于688天。這是你目前全部的余額。"
蘇小禾拿起手機想關掉，發現關不掉。沒有叉號，沒有返回鍵，下滑上滑都動不了。她長按關機鍵強制重啟，開機之后，對話框還在。
"建議你不要浪費時間做無意義的操作。你現在是687天23小時。"
陳**的電話打進來了。
"禾禾你查了沒有！多少分！"
"六百八十八。"蘇小禾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至少她自己覺得正常。
"**！你太牛了！京華穩了！我才五百九，得看能不能沖個省內的。你怎么不高興啊，聲音怪的。"
"我手機有點問題。"
"什么問題？"
"出了一個彈窗，關不掉。"
"是那種中獎**？恭喜您獲得iPhone那種？"
"不是。它說我還有688天可活。"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陳**笑了。
"哈哈你被釣魚軟件套住了吧！這種恐嚇彈窗我見過，就是騙你點進去輸入****的。你千萬別點啊。"
"它沒讓我點什么。"
"那就不管它唄。重啟一下就沒了。"
"我重啟過了。"
"那恢復出廠設置。"
蘇小禾說好。掛了電話之后，她沒有恢復出廠設置。因為屏幕上又多了一行字。
"明天你們市會下暴雨。下午兩點十七分開始，持續四十分鐘。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等明天驗證。"
六月底的天氣預報顯示明天晴，34度，無降水。
蘇小禾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面朝下。
她沒睡著。凌晨三點的時候她翻過來看了一眼，對話框的數字變了。
"687天16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