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說話的弟弟------------------------------------------,手里一捧著一杯沒怎么動過的水。,聲音不大不小,播的是什么他也沒看進去。溫州銜——不,應該叫爸了——和**媽在廚房里說話,時不時傳出來幾聲笑。。,長大了再回來。,不緊不慢,拖鞋踩在木地板上,一聲一聲的靠近。江敘白沒有抬頭。那腳步聲在樓梯拐角停了一瞬,改變了方向,不是向廚房去,而是直直朝他走來。。“你怎么不看電視?”。“這水你喝不喝?不喝給我,我快渴死了。”,依然沒說話。,隨后說“你怎么了?”,目光落在電視上,好像那里面真的在演什么值得看的東西。——是個小廣告,賣洗衣液的。“你看個廣告都能看這么認真?”他把空杯子擱回茶幾上,轉過身來,一條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往江敘白的方向斜過去。“還是說,你就是在躲我?”,他微微偏過頭,看了溫景然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沒什么情緒。像是在看一件擺在桌上和自己沒什么關系的物件。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站起來朝樓梯口走去。
“哎——”
溫景然伸手,沒夠著。
江敘白已經上樓了,拖鞋踩在臺階上。比溫景然下來的時候快的多,也輕的多。幾下就上了樓,沒影了。
溫景然仰頭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
廚房里,溫州銜探出頭來“小然?你弟弟呢?”
“上樓了。”
“吃飯了,去叫他。”
溫景然從沙發上彈起來,拖著拖鞋啪嗒啪嗒上了二樓。
江敘白的房間關著,他也沒敲。直接轉了轉門把手——沒鎖。
“江敘白,吃飯了。”
房間里,江敘白正站在床頭,手里握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聽到聲音,他把屏幕摁滅,揣進口袋,站在原地沒動。
溫景然雙手插兜靠在門口。“你在看什么?藏這么快。”
江敘白繞過他,走出房間。
從他身側經過的時候,溫景然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像洗衣液,又像是別的什么。他說不上來,反正跟這棟房子里其他人的味道都不一樣。
“你用的什么洗衣液?”他跟在后面下樓,隨口問了一句。
江敘白沒回答。
“問你呢。”
還是沒回答。
溫景然三步并成兩步的追上去,跟他并排走,下樓偏過頭看他的側臉“你這人真的好沒意思,問你話呢。”
江敘白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整個過程當溫景然不存在。
溫景然也不惱,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去。手肘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看他。
“我發現你有一個特點。”他說。
江敘白拿起筷子。
“你不是說話的時候吧,我覺得你挺高冷的,但你一走路那個拖鞋啪嗒啪嗒的,又有點像企鵝。”
江敘白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碗里。
“企鵝你知道嗎?就是那種——”溫景然張開胳膊筆畫了一下。“走路這樣一擺一擺的。”
“溫景然。”溫州銜皺著眉打斷他。“好好吃飯。”
“我就是在吃飯呀。”溫景然收回胳膊,笑嘻嘻的,眼睛還是往對面瞟。
江敘白從始至終沒看他,安靜的吃自己的飯,一口一口,不緊不慢。
溫景然看著他,突然安靜了兩秒。
然后他低下頭,扒了一大口飯,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什么。
聲音太小,沒人聽清。
但江敘白的筷子,好像頓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