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為了侄女上學，理直氣壯地讓我把婚前房過戶到她名下。
“反正你們又不住，給我家茵茵落個戶怎么了？”
我剛想勸一勸，向來溫順的老婆卻笑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大嫂臉上。
“要過戶可以，先把十年的房租付一下，一共 120 萬，這是賬單。”我懵了，大嫂也懵了。
可更讓我震驚的是，老婆轉身遞給我另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我盯著落款處她早就簽好的名字，后背一下子涼了半截。
01
大嫂把手里的橘子皮扔在茶幾上。
“弟妹，茵茵上學的事，就這么定了。”
她看著我老婆蘇晴，語氣不是商量。
“你這套婚前房，先過戶到我名下。”
“反正你們又不住，空著也是空著。”
“給我家茵茵落個戶口，辦完手續再過戶回去就是了。”
我剛想開口，勸她別這么理所當然。
一直安靜削蘋果的蘇晴，笑了。
她放下水果刀，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女兒。
“茵茵，去房間吃。”
女兒乖巧地跑開。
客廳里只剩下我們三個。
蘇晴從她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但很整齊。
她走到大嫂面前，把文件甩在她臉上。
紙張散開，飄了一地。
“要過戶可以。”
蘇晴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波瀾。
“先把十年的房租付一下。”
“不多，一個月一萬，十年一百二十萬。”
“這是賬單，每一筆都給你記著呢。”
我徹底愣住了。
大嫂也懵了，臉上的肉**著。
她指著蘇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你瘋了？”
蘇晴沒理她，轉身從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她遞給了我。
我低頭。
****，三個大字刺痛我的眼睛。
離婚協議書。
蘇晴看著我，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陌生。
“簽字吧，周明。”
“這日子，我過夠了。”
02
大嫂的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蘇晴你什么意思！”
“我們是一家人！你算計一家人？”
我哥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免提的聲音吼得我耳朵疼。
“周明！你管管你老婆！她要**嗎！”
蘇晴看都沒看手機一眼。
她只是看著我和大嫂。
“房子是我的。”
“錢是你們欠我的。”
“婚，是我要離的。”
“還有事嗎？沒事就滾。”
她說了“滾”字。
那個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蘇晴，說了“滾”。
大嫂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沙發上的靠枕就想砸過來。
蘇晴的眼神掃過去，像看一個死物。
大嫂的手，僵在半空。
最后，她拉著不情不愿的侄女，罵罵咧咧地摔門走了。
屋里終于安靜了。
我拿著那份離婚協議，手抖得厲害。
“蘇晴，你別鬧。”
“為了這點事，不至于。”
她沒回答我。
她走進臥室，拖出一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是我前年出差給她買的，她一次都沒用過。
“蘇晴？”
我跟過去，堵在門口。
“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說。”
她抬頭看我，那眼神讓我心慌。
里面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死寂的荒漠。
“周明，你真的覺得，只是‘這點事’嗎？”
她把一份文件夾塞進我懷里，就是剛才甩大嫂臉上的那些文件的備份。
“十年了。”
“你自己看吧。”
“看完，你就明白了。”
她拉著行李箱，繞過我。
沒有回頭。
門開了，又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懷里抱著那個文件夾。
冰冷，沉重。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離婚協議書。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很清楚。
婚后財產一人一半。
我名下的所有資產，她都了如指掌。
但她那套婚前房，她沒要我付的十年房租，只字未提。
下面，是她的簽名。
筆鋒有力，沒有一點猶豫。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碎了。
03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我才顫抖著手，打開那個文件夾。
第一頁，是一張清單。
“周家十年‘親情’賬目匯總”。
標題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日期，事由，金額，備注。
第一條記錄，是我們結婚第二個月。
2014 年 3 月。
事由：大哥周偉生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