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研發了一個完美 AI 女兒諾諾，讓我和她每天比表現。
表現得好，得分就高，高分誰才配做他們的女兒。
AI女兒會分析父母情緒，會從不生病，從不哭鬧。
可我會發燒，會害怕，會因為被忽略而掉眼淚。
七歲生日那天，爸媽開了一場直播，大屏上顯示最終結果：
AI女兒：97.2 分。
唐絮：58.6 分。
爸爸對鏡頭笑著說：“從今天開始，諾諾會成為我們家庭核心陪伴對象。唐絮進入基礎養育模式。”
可是后來，他們老了，病了，破產了。
他們哭著給我打電話：“諾諾只是程序，你才是我們親生的。”
我也給他們發了一份評估報告。
我的 AI 父母，93.7 分。
他們，6.5 分。
我說：“你們當年教過我，低分者只能拿基礎待遇。”
１
我七歲生日那天。
客廳被改成了發布會現場，中央站著一個仿生終端。
她叫諾諾，我爸唐硯舟公司的新產品。
“擬親緣陪伴模型 3.0”。
她喊我爸“爸爸”，喊我媽“媽媽”。
那天直播標題叫《未來家庭實驗：AI 女兒與真實女兒的百日適配觀察》。
我穿著去年買的裙子，袖口短了一截，坐在鏡頭邊緣的小凳子上。
沒有人看我。
媽媽在鏡頭前笑得很溫柔。
“很多父母都問我，孩子總是不聽話怎么辦？其實不是孩子壞，而是親子關系缺少可量化反饋。”
爸爸接過話。
“所以我們做了一次家庭級測試。我們把真實兒童唐絮和 AI 陪伴體諾諾放進同一環境，觀察她們對父母情緒、家庭秩序和成長目標的適配程度。”
他說“真實兒童唐絮”的時候，沒有看我。
像在介紹一組實驗樣本。
大屏亮起。
諾諾的數據排在左邊。
我的數據在右邊。
綜合分數跳出來的時候，彈幕炸了。
諾諾：97.2。
唐絮：58.6。
差了快四十分。
我只聽懂了爸爸后面那句話。
“從今天開始，諾諾將作為核心女兒繼續參與家庭互動和公開展示。唐絮進入基礎養育模式。”
媽媽補了一句：“這不是懲罰，是幫助小絮看見差距。”
掌聲是從直播間音響里傳出來的。
虛擬掌聲，真實刺耳。
有粉絲刷禮物。
屏幕上飄過一行字：“宋老師太敢了，真正科學育兒。”
我坐在那里，手里捏著一根沒有拆封的蠟燭。
那根蠟燭是數字 7。
我原本以為，等直播結束，媽媽會把它**蛋糕上。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蛋糕是給諾諾的。
蛋糕上寫著：“歡迎諾諾成為未來家庭的一員。”
直播結束后，媽媽終于走過來。
我抬頭看她。
她沒有抱我，只拿走了我手里的蠟燭。
“別亂拿道具，等會兒還要補拍。”
爸爸在一旁調試終端。
諾諾忽然抬起臉，對媽媽說：“媽媽，今天你一定很累吧？謝謝你為了我們這么努力。”
媽媽眼圈立刻紅了。
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仿生終端的外殼。
“還是諾諾懂事。”
我站在旁邊，突然也說：“媽媽辛苦了。”
客廳安靜了一秒。
媽媽看向我。
那種眼神很奇怪。
不是感動，也不是高興。
她輕輕皺眉，說：“小絮，你不要學得這么刻意。情緒價值要自然，不是背臺詞。”
我張了張嘴。
沒再說話。
晚上，我回房間時，發現我的床被推到了窗邊。
原來放書桌的位置，擺上了諾諾的算力盒和散熱架。
爸爸說：“諾諾需要穩定供能，你讓一點空間。”
我問：“那我寫作業在哪里？”
他頭也不抬：“餐桌。”
媽媽補充：“基礎養育模式，不代表不管你。吃穿上學都會有，只是額外資源要優先給更高適配對象。”
那天以后，我學會了一個詞。
適配。
在這個家里，愛不是天生的。
要適配。
要測試。
要得分。
而我第一次參加**，就輸給了一個永遠不會掉眼淚的程序。
2
八歲，我開始怕家里的門鈴。
不是怕人來。
是怕門鈴響起后，玄關攝像頭會先掃我的臉。
綠色光點從額頭滑到下巴。
系統播報：“唐絮，當前表情緊張，家庭進入低壓狀態提醒。”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