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了那個**不眨眼的男人的孩子。聽說上一個懷他孩子的女人，尸骨都沒留全。我連夜**跑了。什么？他被滅了滿門？那不用跑了。五年后，他黑著臉站在我家門口，看著我女兒冷笑："外頭都說我顧長淵在清河有個私生女，我倒要瞧，是誰的種。"
......
-正文：
寒冬臘月，我剛滿十五。
爹娘天不亮就把我和小妹從被窩里拽起來，一人碗里臥了個白面饃。
白面饃。
我家一年到頭吃的都是糠菜餅子，連弟都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一口白面。
今兒居然給我和小妹一人一個？
我沒動筷子。
小妹年紀小，不知深淺，三口就吞了下去。
"娘！憑啥她倆有我沒有！"
弟弟沖上來就要搶我碗里的。
娘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你個討債鬼！往后有你吃的！"
又笑著把碗往我跟前推了推。
"錦年，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盯著那白面饃，心里發寒。
可肚子實在太餓了。
咬了一口，又軟又甜，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東西。
"成了，都吃完了。"
娘拍了拍桌子站起來，朝門外喊了一嗓子："王婆子，進來吧！"
門一推，進來個干瘦的老婦人，一雙三角眼把我和小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這倆丫頭，六兩銀子，我收了。"
六兩。
我和小妹兩條命，六兩。
小妹終于反應過來，"撲通"跪在地上，抱著**腿哭："娘！別賣我！我再也不吃東西了！我光喝水就行！求你別賣我！"
娘一腳將她踢開，臉上沒什么表情。
"王婆子，隔壁**那丫頭聽說賣了十二兩，我家兩個咋才六兩？"
王婆子嗤笑一聲："人家那是賣進北城顧府的。"
"顧府？"
"北城顧府什么地方，簽的是死契，進去的丫鬟沒一個能活著出來。價錢自然高。"
王婆子瞟了我娘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有良心的人家，誰舍得把閨女往那地方送。"
我**眼珠子轉了轉。
兩個都送進顧府，那就是二十四兩。
"我去。"
我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但小妹不賣。"
我娘臉色變了："那怎么成？多個人多張嘴——"
"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去村口河里跳下去。"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一兩銀子都拿不到。"
屋子里安靜了片刻。
爹在角落里磕了煙桿："成吧，就賣大的。"
娘指著小妹："但你每月的月錢得寄回來，不然這賠錢貨我可養不起。"
月錢。
我連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他們惦記的是月錢。
小妹抱著我的腿，哭得渾身發抖。
我蹲下來，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蓮兒別哭。"
"等姐姐，姐姐一定回來接你。"
"姐！"
她死抱住我，像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身后傳來弟弟的笑聲。
爹娘不知從哪兒摸出半只燒雞，遞到弟弟面前："兒啊，吃！咱家往后有肉吃了！"
弟弟吃得滿嘴流油。
娘斜眼看了小妹一下："你自個兒說的，什么都不吃光喝水。燒雞是給你弟長身體的，白面饃剛已經吃了一個了。哭完了趕緊去劈柴。"
我上前一步，直接撕下一條雞腿，塞進小妹手里。
"吃。"
"你——"娘瞪圓了眼。
"賣我的錢買的雞，我妹吃一口怎么了？"
我擋在小妹身前，死盯著她。
娘張了張嘴，到底沒敢上前。
我看著小妹把雞腿啃完，舔干凈手指頭上的油。
然后轉身，跟著王婆子出了門。
沒回頭。
我不明白。
娘也是女人，也是從小被打被罵長大的。
她該知道這種滋味。
可她偏要把同樣的苦，一勺一勺喂進自己女兒嘴里。
我發誓。
我若有孩子，不管是兒是女，絕不讓他們受一絲委屈。
## 第二章
北城顧府。
比我想得還要陰。
王婆子把我送到后門就走了，得比兔子還快，頭都沒回一下。
我被領進一間窄屋子，里頭已經有七八個女孩，最小的看著不過十二三歲。
沒人說話。
每個人眼里都是一樣的東西——怕。
"聽好了。"領我進來的管事婆子面無表情，"顧府的規矩：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不該說的別說。做到了，能多活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