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孩子第三天，婆婆端來的月子餐，是一模一樣的酸辣土豆絲。
我說想換個口味，婆婆皺眉：「這是按菜譜做的，營養配得好著呢。」
我拿過那本泛黃的筆記本，第一頁寫著：
致我的小雪，愿你產后恢復如初。
我不姓雪。
老公的前妻，叫韓清雪。
翻開后面，每一頁都是前妻的飲食習慣——
「小雪不吃香菜」
「小雪喜歡湯泡飯」
「小雪怕腥要多放姜」
可我對香菜過敏，我從來不喝湯，我最受不了姜味。
這些，我在孕期說了無數遍。
婆婆卻天天捧著這本筆記本，像照著圣經一樣給我做飯。
我咽下最后一口姜味濃重的湯，看向坐在床邊玩手機的老公。
「陳默，你前妻什么時候回來接手這個月子？」
「從今天起，這孩子你自己養，我不伺候你們家的白月光替身團了。」
01
「陳默，**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得飛快。
「媽怎么了？」
「怎么了？」我把那碗湯重重放在床頭柜上，姜味嗆得我眼睛發酸，「你看看這個，你自己看看。」
他終于把手機放到一邊，不情不愿地走過來，掃了一眼那本攤開的筆記本。
「不就是本菜譜嗎，大驚小怪。」
「菜譜？」我指著第一頁那行字，「你給我念念，這寫的什么。」
陳默皺著眉，念出聲來：「致我的小雪，愿你產后恢復如初。」
他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小雪是誰？」我盯著他的眼睛，「你給我解釋解釋。」
「那是……」他移開視線，「那是以前的事了，媽可能是隨便寫的。」
「隨便寫的？」我翻到后面的頁面，「這一頁寫著小雪不吃香菜，這一頁寫著小雪喜歡湯泡飯，這一頁寫著小雪怕腥要多放姜——」
我猛地把筆記本摔在他面前。
「你前妻叫韓清雪，對不對？」
臥室里安靜了幾秒。
陳默沒說話，但他躲閃的眼神已經給了答案。
門被推開，婆婆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走進來。
「念念，湯好了，趁熱喝。」
「媽。」我把那本筆記本遞到她面前，「這本菜譜，是誰的？」
婆婆看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什么誰的，就是我記的食譜。」
「您記的食譜，第一頁寫著致我的小雪？」
「小雪怎么了？」婆婆把湯放到床頭柜上，「那是我記的，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我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胸口堵住了。
「媽，我對香菜過敏。」
「我知道。」
「我從來不喝湯。」
「知道。」
「我最受不了姜味，孕期跟您說了無數遍。」
婆婆終于抬起眼。
「知道了，那又怎么了？」
我愣住了。
她知道。
她知道我對香菜過敏，知道我不喝湯，知道我受不了姜味。
但她還是照著前兒媳的口味，一口一口喂了我三天。
「從今天起。」我看著她，一字一字地說，「我自己買飯吃。」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婆婆的臉色變了，「我起早貪黑伺候你月子，你就是這個態度？」
「起早貪黑照著別人的習慣做飯，那叫伺候嗎？那叫羞辱。」
「你——」婆婆轉向陳默，「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就這么跟**說話！」
陳默站在一旁，終于開口。
「念念，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少說兩句？」
「媽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我看著他，「你前妻的飲食習慣，**記得清清楚楚。我說了一百遍的話，**當耳旁風。你管這叫好意？」
「你能不能別揪著過去不放？」陳默的語氣開始不耐煩，「那是以前的事，媽現在照顧的人是你。」
「照顧我？」我指著那碗湯，「你自己嘗嘗。」
「行了，別鬧了。」陳默拿起手機，「我去給媽打個下手，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了出去。
婆婆站在原地，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是剖腹產，情緒別太激動。」
「我不激動。」我說，「我只是想知道，這個家里，到底誰是女主人。」
婆婆沒再說話，轉身出去了。
臥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剖腹產的刀口還在隱隱作痛，我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睡得正香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