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事發當天，我將侯府長子的頭顱扔在侯爺面前。
侯爺被濺了一臉血，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阿九！沒想到**既然是你！」
「當年*****，是本侯賞你一口飯吃！」
「本侯教你武功，賜你錦衣玉食！」
「甚至打算讓你嫁給我兒做妻！」
「我侯府待你不薄，你為何恩將仇報？」
我一劍削掉他的發髻。
「待我不薄？」
我冷笑著逼近侯爺，劍尖抵著他的喉嚨。
「十年前，下令燒毀**村糧倉的人，是你吧？
「侯爺，您為了培養一個死士，真是煞費苦心啊。」
01
「阿九，嫣兒身嬌肉貴，那老毒王有虐殺女子的癖好，你去替嫣兒嫁過去，全當報答本侯的養育之恩了。」
侯爺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他端著青花瓷茶盞，語氣平淡。
仿佛只是在吩咐我殺一條狗。
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膝蓋骨傳來陣陣刺痛。
但我沒有動，脊背挺得筆直。
沈嫣兒站在侯爺身側。
她穿著織金錦緞長裙，手里把玩著一顆**夜明珠。
「爹爹說得對。」
「你一條賤命，能替本小姐**，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里滿是輕蔑。
我依舊沉默。
侯爺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怎么？你不愿意？」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當年**村大旱，全村**。」
「若不是本侯路過，賞你一口飯吃，你早成了路邊的枯骨。」
「本侯教你武功，賜你錦衣玉食。」
「讓你做侯府的暗衛首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今侯府有難，老毒王指名道姓要嫣兒。」
「你作為死士，難道不該挺身而出？」
每一句，都像一座大山壓在我的脊背上。
恩情。
這是十年來，他用來拴住我最牢固的鎖鏈。
我緩緩抬起頭。
直視著侯爺那雙看似悲憫的眼睛。
「侯爺，阿九這條命是您的，隨時可以給。」
「但老毒王要的是侯府嫡女。」
「我若替嫁，一旦被識破，侯府將面臨滅頂之災。」
沈嫣兒冷笑一聲，走**階。
她尖銳的護甲劃過我的臉頰。
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本小姐早就安排好了。」
「你只要戴上人皮面具，被他折磨死之前別露餡就行。」
她湊近我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聽說老毒王喜歡把女人的皮活剝下來做燈籠。」
「你皮糙肉厚的，應該能撐久一點。」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我沒有反駁。
我是死士，死士不需要有情緒。
侯爺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九，本侯知道這委屈了你。」
「但嫣兒是侯府的未來，她不能有事。」
「你放心，你死后，本侯會將你的牌位供奉在祠堂偏殿。」
「讓你享受侯府的香火。」
這算什么恩賜？
我心里涌起一股悲涼。
但我還是磕了下去。
額頭重重砸在地面上。
「阿九……領命。」
沈嫣兒得意地笑了起來。
她瞥見我腰間掛著的一個粗糙木雕。
那是**村被燒毀前，我爹親手給我刻的。
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
她一把扯下木雕。
「這是什么破爛玩意兒？」
「也配帶進侯府的大堂？」
她隨手將木雕扔在地上。
抬起繡花鞋，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木雕碎成了兩半。
我的心也跟著抽搐了一下。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沈嫣兒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后退了半步。
「你看什么看！」
「一條狗，也敢對主人呲牙？」
侯爺冷冷地看著我。
「阿九，注意你的身份。」
我深吸了一口氣。
將眼底的殺意強行壓了下去。
慢慢俯下身，將碎裂的木雕撿起。
緊緊握在手里。
木刺扎破了掌心，鮮血滲了出來。
我卻感覺不到痛。
「既然侯爺開口，阿九……遵命便是。」
02
「你真以為答應替嫁，本小姐就會放過你那瞎眼弟弟？」
沈嫣兒坐在軟榻上，剝著葡萄。
汁水順著她的指縫流下，顯得黏膩又惡心。
我剛回到偏院，就被她的貼身丫鬟叫到了這里。
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