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焙店是我的命。
兩年沒睡過一個整覺,凌晨三點的面團我揉了七百多天。
賀啟說唐曉剛被公司裁員,狀態很差,讓我把店借她打理一陣。
我說好。
我媽一輩子沒出過遠門,養老卡里的錢是她做了十年手工一針一針攢的。
婚房首付交的那天,賀啟說是他找朋友周轉的。
我說好。
我查出重度貧血那天,他紅了眼眶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說好。
今天試完婚紗,車里的藍牙替我聽到了真相。
護士長說:「骨髓捐獻同意書賀先生已代簽,明早空腹來辦住院。」
我每一次說的那個「好「字,原來都是在配合他把我拆吃入腹。
我沒吭聲。
只是打開手機備忘錄,一個字一個字地打:
「房產凍結、店鋪審計、養老卡報案、取消婚禮。」
該我說好的事情,到此結束了。
1
「婚紗好看嗎?發張照片給我唄。」
賀啟的微信語音條彈進來,尾巴帶著笑,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我盯著那條語音,綠色的進度條還沒劃過去。手機備忘錄剛鎖屏,那四行字壓在黑色屏幕下面,像剛摁滅的煙頭。
我沒回語音,打了兩個字過去:「好看。」
他秒回:「那等我,十五分鐘到。路上堵,你在店里坐著別出來吹風。」
又來了。
那種精準的體貼,掐著你每一根神經的照顧方式。我貧血怕冷,他永遠記得提醒我別吹風。
我也記得了,他在同意書上簽字的時候,一定也記得我貧血。
記得,然后簽了。
我劃開通訊錄,找到三個月前簽租約時換過名片的那個律師。
「張律師,我是安櫟,打擾了。」
「安小姐?挺晚了,怎么了?」
「想問一下,婚前一方轉走另一方父母名下的存款,金額十萬以上,夠不夠刑事立案?」
那頭沉默了幾秒。再開口的時候語氣變了,從隨意變成正式。
「夠。**罪的立案標準各地不一樣,十萬以上在你們這邊屬于數額巨大,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但有個前提——你需要證明對方未經授權。」
「卡不在他手里,轉賬是通過手機銀行操作的。我媽不會用手機銀行。」
「那轉賬的設備信息可以去銀行調。安小姐,你先別急,把能拿到的證據理一遍。銀行流水、設備登錄記錄、對方是否有這張卡的密碼來源——這些你現在能拿到嗎?」
「明天帶我媽去銀行。」
「好。還有什么?」
「店鋪的賬。我讓人打理了半年多,我懷疑供應商和會員退款都有問題。」
「原始憑證你有保留嗎?進貨單、合同這些。」
「有一部分。**系統我有***權限。」
「那先別動系統里的東西,截圖存檔,最好帶時間戳。安小姐。」
「嗯。」
「一個忠告。這種事牽涉的人如果是身邊人,取證階段千萬別打草驚蛇。情緒可以有,但別用在他們面前。」
「我明白。」
掛了電話。
大燈從后視鏡里晃進來。賀啟的車拐進停車場,遠光掃過車頂又滅了。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推開車門。
他從駕駛座走下來,手里拎著一束粉色繡球花,隔著三個車位就舉起來沖我晃。
「怎么在車里坐著?店里暖氣沒開嗎?」
「剛打了個電話。」
他走到我面前,把花遞到我手上,然后彎下腰去看我的臉。
「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今天試紗太累了?」
「有點。」
「明天我帶你去查個血常規,上回醫生說要定期復查。貧血不能拖。」
他的手貼上來,攥著我的手指搓了搓,說「手怎么這么涼」
我看著那只手。
五指修長,關節分明。三天前這只手代簽了一份同意書,把我的骨髓許給了別人。
現在它正**我的指尖,力道溫柔得像在揉面。
「走吧,回家。明天婚紗照的事我跟攝影師確認了,早上九點。」
「好。」
我說了。
最后一次。
2
「媽,明天陪我去趟銀行。」
電話那頭傳來串珠子碰在一起的聲響,細碎碎。我媽從早到晚都在穿那些手工珠簾,一串五塊錢,十年沒漲過價。
「去銀行干啥?」
「我想給你換張卡,舊卡磁條不好使了。」
「能使啊,上禮拜我還去超市刷過。」
「那是閃付功能,不是磁條。聽我的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你的愛是剔骨三分》是作者“晚秋行舟”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安櫟賀啟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烘焙店是我的命。兩年沒睡過一個整覺,凌晨三點的面團我揉了七百多天。賀啟說唐曉剛被公司裁員,狀態很差,讓我把店借她打理一陣。我說好。我媽一輩子沒出過遠門,養老卡里的錢是她做了十年手工一針一針攢的。婚房首付交的那天,賀啟說是他找朋友周轉的。我說好。我查出重度貧血那天,他紅了眼眶說會照顧我一輩子。我說好。今天試完婚紗,車里的藍牙替我聽到了真相。護士長說:「骨髓捐獻同意書賀先生已代簽,明早空腹來辦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