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沒什么大本事，爹娘說娶個老實本分的姑娘過日子，于是我就娶了乖乖女蘇柔。
結婚第二年，她偷著貼補娘家弟弟的事，被我發現。
她面不改色地勸我：「扶持親人很正常，你莫要小氣。」
后來弟弟越要越多，張口就是三十萬買房。
她一邊替他盤算，一邊勸我：
「陽陽要結婚，我不能坐視不管，一套首付而已，給了他又如何？」
于是我連夜打開手機銀行，給我親妹妹轉了一筆一模一樣的錢。
我跟她說：「你嫂子講了，扶持親人沒關系的，就算買房也沒關系。
「你不是一直說想開個店嗎，今晚就開始吧。」
1
手機幾乎是立刻就響了，是我妹陳悅。
她聲音都在抖：「哥，你是不是轉錯了？這……這么多錢，我不能要。」
「沒轉錯。這是給你的，本來就該你的。」
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哥，到底出啥事了？你跟嫂子……是不是吵架了？」
我笑了一下。
「沒出事。你嫂子聽***話扶她弟弟，說扶持親人天經地義。那我扶你，也天經地義。」
陳悅不說話了。
我妹比我小四歲。
當年家里錢緊，我媽那會兒病著，一家子的錢全砸進了醫院那個無底洞。
所有的錢，先緊著治病，先緊著別人。
她高中沒念完，自己卷了鋪蓋，出去打工了。
走那天她跟我說，哥，你別愧疚，我出去掙錢，咱家就松快了。
那年她才十六。
這些年，她在制衣廠踩過縫紉機，在奶茶店搖過雪克杯，在**攤熬到后半夜。
手腳麻利，從不偷懶，心里一直憋著一股勁兒。
她總說，哥，等我攢夠本錢，我想自己開個小店，不給人打工了。
可她那點工資，刨去房租吃飯，攢到驢年馬月去。
我把這筆錢給她，不是一時沖動。
結婚兩年，我親眼看著蘇柔，怎么把我們這個剛搭起來的小家慢慢掏空的。
每一次，她都理直氣壯。
每一次，**都在電話那頭敲邊鼓：
「柔啊，你弟弟不容易，你做姐姐的多擔待，一家人計較那么清干啥。」
我說過她。
她眼圈一紅：「知行，他是我親弟弟啊，我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嗎？」
我問她：「那我親妹妹呢？」
她理所當然地說：「悅悅能掙錢，自己養活自己，用不著咱們操心。」
她弟弟伸手啃，叫扶持，叫情分。
我妹自己扛著，叫不用操心，叫能干。
那天晚上，我一宿沒合眼。
第二天，我就把錢轉了。
電話里陳悅還在勸我：「哥，你別沖動，跟嫂子好好商量商量。」
我說：「不用商量。這兩年商量出來的，永遠是你那個舅家弟弟優先。這回，輪到你了。」
掛了電話，我點開和蘇柔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我給悅悅轉了錢，數目，跟你這兩年貼你弟的，差不多。以后你扶你的，我扶我的。」
那頭一個字都沒回。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長長出了口氣。
下班回家，老遠就看見門口停著我丈母娘那輛電動車。
2
推開門，蘇母坐在沙發正中間，腰板挺得筆直。
蘇柔縮在邊上，低著頭，眼睛腫得像桃子。
看見我進門，蘇母「啪」地一聲，把茶杯往茶幾上重重一磕。
「陳知行，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不慌不忙換鞋，把皮鞋擺整齊。
「媽，什么意思？您說哪件事？」
「裝糊涂！」她拔高了嗓門，「你把家里的錢，偷偷轉給你那個妹妹了？這么大的事，跟柔柔商量過沒有？」
我看向她。
「媽，這話問得好。柔柔貼她弟弟那么多回，三千五千、一萬兩萬的，跟我商量過嗎？哪一回過的我的手？」
蘇母噎了一下，聲音又抬高一截。
「那能一樣嗎！蘇陽是柔柔的親弟弟！打斷骨頭連著筋！」
「陳悅也是我親妹妹。」我把外套一件件掛上衣架，「一個媽生的，一樣連著筋。」
「你這是強詞奪理！」她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媽，您先別急。」我倒了杯溫水推過去，「您不是常教育我們嘛，一家人就該互相扶持，姐姐拉扯弟弟，天經地義。這話我記得牢牢的。」
「那我請教您，哥哥拉扯妹妹，是不是也天經地義？」
蘇母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所以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