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邊關三年,我回到京城那日,正趕上未婚夫迎娶側室。
喜轎停在定北侯府門前,滿街紅綢刺得我眼睛生疼。
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定北侯世子沈長洲今日納妾。
卻沒幾個人知道,那女子眉眼與我生得有七分相似。
我掀開轎簾的那一刻,沈長洲正扶著新娘跨火盆。
紅蓋頭被風吹起一角,露出新娘含羞帶怯的臉。
那張臉,當真與我很像。
只是比我多了幾分柔弱,少了幾分凌厲。
我笑了。
好啊,好得很。
我在邊關替他守了三年國門,他卻在這京城守著個替身。
既然他喜歡溫柔小意的替身,那本將軍,便成全他。
一
我叫蘇凌霜,大梁唯一的女將軍。
三年前北狄犯境,我代父出征。
從京城到雁門關,從十六歲到十九歲。
一千多個日夜,我只回過一次京城。
那一次,是回來奔喪。
父親戰死,我扶靈回京。
守孝三月后,我又披掛上陣。
走的那天,沈長洲在城外長亭送我。
他說:“凌霜,我等你回來。”
他說:“等你回來,我便娶你。”
他說:“這一生,我沈長洲只認你一人。”
那時他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我以為那是深情。
如今想來,或許只是愧疚。
因為就在我離京三個月后,孟尚書府的庶女孟吟月,便進了定北侯府。
說是暫住,可一住就是兩年。
從暫住的表小姐,變成了府里的半個主子。
又從半個主子,變成了今日的新娘。
這些事,我并非不知。
四妹妹的信里,每一封都會提上幾句。
“姐姐,那孟吟月今日又穿了跟你一樣的紅衣。”
“姐姐,沈世子替孟吟月出頭,罰了嘲笑她的丫鬟。”
“姐姐,孟吟月的發髻也梳得與你一般無二。”
“姐姐,你說沈世子是不是瞎了?那孟吟月除了臉有幾分像你,哪里及得**萬一?”
四妹妹的信總是很長,字跡潦草,滿紙憤慨。
我看完便燒了,繼續練兵。
軍中事務繁忙,我沒空為一個替身傷神。
更何況,我信沈長洲。
信他會等我。
信他說的那些話。
信我們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情分。
可原來,青梅竹馬比不過朝夕相伴。
海誓山盟,也抵不過溫柔小意。
今日回京,我沒有提前告知任何人。
大軍的行程是機密。
直到昨日,圣上才得知我今日抵京的消息。
可沈長洲偏偏選了今日納妾。
是巧合,還是故意?
我不愿深想。
有些事,想得太明白,反而難受。
“將軍,咱們回府嗎?”
副將趙闊策馬靠近,壓低聲音問。
我的馬停在長街拐角,正好能看見定北侯府的大門。
大紅的喜轎,大紅的綢緞。
大紅的燈籠上,貼著大紅的喜字。
真喜慶。
喜慶得讓我想笑。
“不急。”
我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趙闊。
“本將軍去討杯喜酒喝。”
“將軍!”
趙闊急了,伸手想攔我。
我瞥他一眼:“怎么,本將軍去不得?”
趙闊被我那一眼看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攔。
他跟著我三年,知道我脾氣。
我說去,那就一定得去。
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穿鎧甲的將軍走到哪里都顯眼。
更何況,我還是唯一的那個女將軍。
定北侯府門前的賓客很快認出了我。
笑聲停了,說話聲也沒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驚訝,有探究,有幸災樂禍,也有憐憫。
憐憫?
憐憫誰?
憐憫我這個未婚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未婚夫納了妾?
還是憐憫我傻,到今日才知道?
我誰都不需要他們憐憫。
今日,該憐憫的不是我。
是新娘子。
守門的家丁回過神,連滾帶爬進去報信。
不多時,沈長洲出來了。
他穿著大紅喜袍,原本清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的臉色變了。
先是驚,再是喜,最后是慌。
三種情緒在他臉上交替閃過,最終化作一句干巴巴的:“凌霜,你、你怎么回來了?”
“怎么,我回不得?”
我笑了,學著平日跟他說話的語氣,“沈世子大喜的日子,我這個未婚妻不來討杯喜酒,不太說得過去吧?”
未婚妻三個字,我說得極輕。
可聽在沈長洲耳朵里,卻像是三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本將軍的夫君,命由我不由天。》,主角分別是蘇凌霜沈長洲,作者“愛次菠蘿蜜”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駐守邊關三年,我回到京城那日,正趕上未婚夫迎娶側室。喜轎停在定北侯府門前,滿街紅綢刺得我眼睛生疼。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定北侯世子沈長洲今日納妾。卻沒幾個人知道,那女子眉眼與我生得有七分相似。我掀開轎簾的那一刻,沈長洲正扶著新娘跨火盆。紅蓋頭被風吹起一角,露出新娘含羞帶怯的臉。那張臉,當真與我很像。只是比我多了幾分柔弱,少了幾分凌厲。我笑了。好啊,好得很。我在邊關替他守了三年國門,他卻在這京城守著個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