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失蹤三年,最后的定位信號停在德克薩斯一個地圖上找不到的小鎮。
我背著登山包走進去,加油站老板笑著遞來咖啡:"小伙子,這地方可不好走出去。"
我也笑了。
我不是來走出去的。
三年布局,今晚——收網。
第一章
德克薩斯的太陽把柏油路曬出扭曲的熱浪。
我把租來的豐田皮卡停在路邊,GPS三分鐘前失去了信號。
前方的指示牌歪歪斜斜插在雜草叢里,褪色的白漆寫著:Stillwater——5 miles。
靜水鎮。
三年了,我終于站在這。
油表還剩四分之一格。
我慢慢踩下油門,皮卡顛簸著駛上碎石路。
路兩旁的玉米田有三米高,密匝匝擠在一起,風一吹,發出刷的聲響,像無數雙手在互相摩擦。
五英里的路,開了十二分鐘。
視野突然開闊。
一排平房沿著主街鋪開,教堂的尖頂戳向灰藍色的天空,加油站、雜貨鋪、郵局,一應俱全。
街上沒有一個人。
我把車停在加油站旁。
引擎熄火的一瞬間,周圍安靜得耳膜發脹。
只有老式油泵上的計數器在風里嘎吱作響。
"嘿!"
一聲招呼從身后傳來。
我轉身,看見一個中年白人從加油站后門走出來。
紅格子襯衫,啤酒肚,棒球帽壓得低低的,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燃的萬寶路。
標準的德克薩斯鄉下人打扮。
他打量了我一眼——**面孔,瘦削身材,背著個登山包——眼里閃過一絲什么東西。
很快,太快了。
然后是笑容。
"迷路了?"他走過來,手在牛仔褲上蹭了蹭,朝我伸出來,"鮑勃·湯普森,加油站我開的。"
"林深。"我握住他的手,用帶口音的英語說,"我從奧斯汀來,自駕游,GPS把我帶到這了。"
"奧斯汀!"鮑勃拍了一下大腿,"大城市來的。這地方偏,GPS經常犯渾。你運氣不錯,再往前開十英里就是死路了。"
他轉身往里走,招了招手:"進來坐,我給你倒杯咖啡,歇腳再走。"
我跟著進去。
加油站便利店的貨架上積著一層薄灰,冰箱嗡嗡響著,里面的可樂罐擺放整齊,但保質期——我掃了一眼——三個月前就過了。
柜臺后面釘著一塊軟木板,上面貼滿了拍立得照片。
全是人像。
不同面孔,不同膚色,有的在笑,有的舉著啤酒罐。
至少四十張。
我的視線鎖住左下角那張。
一個男孩,二十歲出頭,黑頭發,舉著一瓶孤星啤酒朝鏡頭比V。
林遠。
我弟。
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酸液涌上來。
但我的臉上什么都沒動。
"拍的什么?"我語氣隨意地指了指軟木板。
鮑勃頭也沒回,咖啡壺哐地放在柜臺上:"來這的旅客,我都給拍一張留念。小鎮嘛,難得見生面孔。"
他倒了一杯遞給我,黑咖啡,表面泛著油光。
"你要不要也來一張?"
我接過杯子,沒喝。
"當然,回頭再拍。"
我往窗外瞟了一眼。
街對面雜貨鋪的二樓窗簾動了一下。
有人在看。
"鮑勃,鎮上有旅館嗎?今天太晚了,我想住一夜明早走。"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那種計算的表情維持了零點幾秒,然后又是那副熱情的笑臉。
"有,怎么沒有!梅里太的民宿,主街盡頭左轉,白柵欄那家。我給她打個電話。"
他拿起座機撥號的時候,我盯著他后頸上一道陳舊的刀疤。
疤痕邊緣整齊,不是意外割的,是縫合過的。
"成了!"他掛斷電話,"梅里**說隨時歡迎。十五塊一晚,含早餐。"
"太便宜了。"
"小鎮嘛。"他聳肩,"都是自家人。"
我背起登山包往外走,推開紗門的時候停了一步。
"對了鮑勃——這鎮上總共住多少人?"
"四十七口。"他答得很快,"不過今天多一個了。"
我聽見他在我身后輕輕笑了一聲。
我也笑了。
只是我的笑他看不見。
四十七口。
三年前,是四十八口。
少掉的那一個,是我弟弟。
走在主街上,我用余光掃了每一扇窗。
教堂二樓,雜貨鋪閣樓,郵局后門——至少三個觀察點有人。
這個鎮子的眼睛比它的人口多。
登山包
精彩片段
由林深鮑勃·湯普森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食人小鎮獵錯了人》,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弟弟失蹤三年,最后的定位信號停在德克薩斯一個地圖上找不到的小鎮。我背著登山包走進去,加油站老板笑著遞來咖啡:"小伙子,這地方可不好走出去。"我也笑了。我不是來走出去的。三年布局,今晚——收網。第一章德克薩斯的太陽把柏油路曬出扭曲的熱浪。我把租來的豐田皮卡停在路邊,GPS三分鐘前失去了信號。前方的指示牌歪歪斜斜插在雜草叢里,褪色的白漆寫著:Stillwater——5 miles。靜水鎮。三年了,我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