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的攝影展還差最后一張風景照,需要上山采風。
他的青梅借著離職散心要和我們一起。
結果半路遭遇泥石流,被困在山洞里三天三夜。
食物和水很快全部見底。
我靠睡覺忍受饑餓時,忽然聽到小聲的交談。
悄悄睜開眼看去。
只見江霖安手里拿著一根巧克力。
“這是我偷偷藏起來的,你快點吃。”
陳意綿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清清不吃嗎?”
江霖安撕開包裝,將巧克力塞進她手里。
“如果我們之中只能活下一個人,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陳意綿紅著眼撲進江霖安的懷中。
二人緊緊地摟在一起。
夜晚涼風吹在我潮濕的衣服上,冷得我渾身顫抖。
我一直都知道。
在江霖安的所有選擇里,我永遠排在陳意綿之后。
只是每一次我都會告訴自己。
江霖安選擇和我在一起,他愛的人就是我。
可現在,我沒法再自欺欺人。
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是爸爸發來的上百條短信。
我失蹤的這三天,他急瘋了。
最新的一條短信寫著:
“清清,只要你安全回來,爸爸什么都答應你。”
我為了和江霖安在一起,和爸爸冷戰了三年。
忽然覺得好不值得。
我將定位發送過去,并寫道:
“爸爸,我累了,想回家。”
……
我手里的亮光驚動了依偎在一起的二人。
江霖安慌忙推開陳意綿,故作鎮定地朝我的走來。
“黎清,你醒了?”
我沒有說話,目光看向陳意綿手里吃了一半的巧克力。
陳意綿慌張地將手藏在身后。
江霖安上前擋住我的視線,語氣絲毫不慌。
“你別誤會,巧克力是我藏起來的,想著等大家都扛不住的時候再拿出來分。”
“剛剛綿綿突然低血糖頭暈,所以就給她了,你讓讓她。”
這塊巧克力是我的。
第一天江霖安說餓的胃疼,直接從我包里拿走。
我沒有戳穿他的**。
低頭看向爸爸秒回的短信。
“清清,我已經聯系好直升機救援,他們現在出發,大約半個小時后到。”
江霖安瞥到短信內容,眼神突然就亮了。
“你手機有信號了?”
“嗯,半個小時后救援就到。”
我點了點頭。
聽到這話,陳意綿激動地小跑過來。
“快把手機給我,我要和我爸媽打電話,他們肯定急壞了!”
說著她上手就要搶手機。
我后退一步,她搶了一個空,差點摔倒。
被江霖安及時扶住。
“黎清,你要干什么!”
“手機只剩百分之十的電,救援隊還沒有到,萬一他們找不到地方,我們得用手機和他們聯系。”
我的聲音很輕。
但陳意綿卻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瞬間崩潰大哭。
“清清,我當時真的太著急了才會想和爸媽打電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浪費大家手機電量,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和江霖安的手機在被困的第一天就沒電關機了,就因為她時刻要和父母電話報平安。
如果不是突然沒信號,我手機的最后百分之十的電都保不住。
江霖安皺眉看著我。
“黎清,你不是已經把定位發出去了嗎?救援隊怎么可能找不到?”
“你就不能讓讓她嗎?把電話給綿綿,讓她給家里人報個平安。”
我將手機放進口袋。
“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