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九塊九的檸檬水
我去**站接董事長剛回國的女兒，順手遞給她一杯九塊九的檸檬水。她盯了我三秒，當場給她爸打電話："爸，這就是你說的，集團真正能拍板的人？"電話那頭笑到拍桌："少胡說，那是林歲，我助理。可你記住，她說不行的事，我也不會點頭。"
我去南江市**站接董事長的女兒。
手里拎著兩杯檸檬水。
九塊九一杯，第二杯半價。
其中一杯我已經喝了一半，另一杯是給那位大小姐的。
她叫陸明珠。
陸氏影業董事長陸柏川的獨生女。
國外讀完電影管理，又在幾家大公司鍍過金，回來第一天就要進集團，接手最燒錢的項目。
陸柏川給我打電話時只說了一句：
"林歲，你去接她。讓她先見見陸氏真正的規矩。"
我問：
"什么規矩？"
他說：
"你自己看著辦。"
我就看著辦了。
公司派的商務車臨時送去保養，司機請假，財務那邊報銷流程卡著。
我自己打車到**站，順手買了兩杯檸檬水。
陸明珠出來時，身后跟著兩個助理。
她穿白色套裝，墨鏡掛在領口，箱子是銀灰色的，身上沒有一處不像錢堆出來的。
她停在出站口，皺眉看向我。
"陸小姐。"
我把那杯沒拆封的檸檬水遞過去。
"路上堵，先喝點。"
她沒接。
她身后的女助理先笑了。
"陸小姐不喝這種東西。"
我說：
"那就拎著，車上總有人渴。"
陸明珠看著我。
"你是誰？"
"林歲，陸董助理。"
她問：
"司機呢？"
"今天沒有司機。"
"車呢？"
"也沒有。"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拿出手機，直接撥給陸柏川。
"爸，我到南江了。"
她看著我手里的檸檬水，語氣有點飄。
"你說的那個，集團真正能拍板的人，是她嗎？"
我拎著檸檬水的手頓了一下。
電話那頭笑得很響。
"胡說什么，那是林歲，我助理。"
陸明珠還沒說話，陸柏川又說：
"不過你聽好，在陸氏，她說不行的事，我也不會點頭。你別拿你國外那套架子壓她，沒用。"
陸明珠掛了電話。
她摘下墨鏡，終于認真看我。
"林助理。"
我點頭。
"走吧。"
她沒動。
"我爸喜歡玩這種試探？"
"陸董喜歡省錢。"
她看著我。
"省到讓我打車回公司？"
我說：
"不是打車。"
她身后的男助理松了口氣。
我抬手指向路邊。
"坐地鐵，二號線直達公司樓下。"
女助理臉上的笑沒了。
陸明珠盯著我，半晌才開口：
"你在開玩笑？"
"沒有。"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那你讓我坐地鐵？"
"陸小姐，今天周五，內環堵到下午。地鐵四十五分鐘，打車兩個小時。你三點要參加集團管理層見面會。"
她看了眼表。
我繼續說：
"如果你想遲到，我可以現在替你叫車。"
她身后的女助理立刻說：
"陸小姐從來不坐地鐵。"
我看向她。
"那今天可以第一次。"
陸明珠忽然笑了。
"行。"
她伸手接過檸檬水。
2 地鐵上的課
"我倒想看看，我爸花五年留在身邊的助理，到底有多大本事。"
地鐵里人不少。
陸明珠站在我旁邊，兩個助理擠在后面，臉色比她還難看。
她喝了一口檸檬水。
"酸。"
我說：
"九塊九，不負責高級。"
她又喝了一口。
"你跟我爸多久了？"
"五年。"
"什么學歷？"
"大專沒讀完。"
她轉頭看我。
她身后的女助理沒忍住，小聲笑了一下。
陸明珠卻沒笑。
"大專沒讀完，能做我爸助理五年？"
我說：
"能不能，不是看證書，是看老板還用不用。"
她問：
"你靠什么讓他用？"
我看著車門上方的站名。
"靠他讓我十分鐘內找出一份被人故意藏起來的合同。"
"結果？"
"找到了。"
"就這？"
"那份合同差點讓陸氏賠三億。"
陸明珠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杯子。
"所以，我爸今天讓我見的不是助理。"
"我就是助理。"
"不。"
她盯著我。
"你是他放在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