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掉老家房子，湊首付買下婚房，又替丈夫還債、把他從落魄考編人扶成穩定編制人員。
他上岸后，卻嫌我算計寒酸，轉頭和單位新來的離異女同事搞在一起。
那女人懷著孕闖進我家，要把我的婚房改成她和孩子的學區房，還要在客廳辦訂婚宴，逼我凈身出戶。
丈夫把離婚協議甩給我：“房子歸我，你三天內搬走，別太貪。”
我看著滿屋喜字和被踩碎的母親遺物，笑著拿出賬本。
他們不知道的是，會計最擅長的，從來不是吵架。
而是清算。
……
我提前三天結束出差，到家卻在門口堆滿了粉色氣球和禮盒。
我的心口一驚，我的丈夫周嶼從沒對我這么浪漫過。
門沒關嚴，里面傳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
“周嶼，這個玄關柜拆掉，太舊了。”
“主臥床也換，周嶼說了，我懷孕不能睡別人睡過的床。”
“還有兒童房，把那堆破賬本都扔了，以后我兒子要在這里寫作業，這可是市一小的學區房。”
我站在門口，手指一點點攥緊行李箱拉桿。
這套房，是我婚前賣掉老家房子湊的首付。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當年拆遷前，有人勸我別賣，說女人手里得有退路。
可周嶼那時剛考編失敗，家里欠著二十多萬外債，連冬天的羽絨服都舍不得買。
他坐在出租屋樓下，紅著眼說：
“清禾，我是不是這輩子都爬不起來了？”
我把老家房子賣了，拿出一百五十萬首付，買下這套七十六平的小兩居。
房本上，我寫了兩個人的名字。
我說：“周嶼，我們有家了，你安心考，我養你。”
婚后六年，我白天在公司做會計，晚上回來替他整理資料、算家庭賬、規劃還債。
**生病，我墊錢，他弟結婚，我出錢。
他備考期間沒收入，我養家。
他終于考進區教育系統下屬事業單位那天，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清禾，以后我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可現在，我的家里站著一個陌生女人。
她穿著奶白色孕婦裙，肚子微微隆起，手腕上戴著我上個月在周嶼信用卡賬單里見過的鐲子。
六萬八。
而我上周買菜時，為了兩塊錢的蔥講價，周嶼還皺眉嫌我：
“林清禾，你能不能別這么寒酸？”
女人轉過頭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你就是林清禾吧？”
她摸著肚子，像女主人招呼保潔。
“回來得正好，明晚我和周嶼要在這里辦訂婚宴，你把主臥東西收一下。”
我看著她。“你是誰？”
她揚起下巴，語氣輕飄飄的。
“許曼，周嶼單位新來的同事。”
“也是他孩子的媽媽。”
我的耳朵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孩子？”
許曼笑得更得意。
“兩個多月了。”
“周嶼說，你們結婚這么多年都沒孩子，這套房空著也是浪費。”
“我離過婚，帶著一個兒子，現在又懷了周家的孩子，總不能一直租房住吧？”
“這里離市一小近，以后我兒子和肚子里的寶寶都方便上學。”
她頓了頓，像施舍一樣看著我。
“林清禾，你做會計的，應該最懂成本核算。”
“你退出，是最劃算的。”
我忽然笑了。
這些年，我替周嶼還債，替他家填窟窿，把每一筆家庭支出記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一個剛來他單位不到半年的離異女同事，、。
挺著肚子站在我的婚房里，跟我談成本核算。
我放下行李箱。
“周嶼呢？”
話音剛落，廚房走出來一個人。
周嶼端著一碗燕窩走出來。
看見我，他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瞬慌亂。
但很快，那點慌亂變成不耐煩。
“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我看著他手里的燕窩，又看向滿屋粉色氣球。
“我不回來，怎么知道你要在我的婚房里，給**辦訂婚宴？”
周嶼臉色沉下來。“林清禾，說話別這么難聽。”
許曼立刻靠過去，委屈地扯住他的袖子。“周嶼，我就說姐姐不會同意的，她肯定覺得我搶了她的房子。”
周嶼低頭安撫她：“別怕，有我在。”
然后他看向我，語氣冷硬。“清禾，曼曼懷孕了，情緒不能激動。”
“這套房離市一小近，適合孩子以后上學，你先搬出去住一陣。”
“離婚協議我已經讓人擬好了，房子歸我，我會給你適當補償。”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問：“讓我搬出去？”
“這是我賣了我媽留下的房子湊的首付。”
“這六年房貸，我還了一半以上。”
“你憑什么？”
周嶼皺眉，像聽到了什么丟人的話。“你能不能別總把錢掛嘴邊？”
“林清禾，你就是太會算計了。”
“家里每一筆錢都記賬，吃頓飯都要看**，活得寒酸又壓抑。”
“我現在有穩定編制了，單位領導也看重我，我不想再被你這種小家子氣拖累。”
他停了停，像施舍一樣說：“房本上有我的名字，我也有份。”
“曼曼懷的是我的孩子，她比你更需要。”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六年前，他連面試襯衫都是我給他買的。
如今他終于穿上熨帖的白襯衫，卻嫌我這個替他洗過無數次襯衫的人寒酸。
我點點頭。“好。”
周嶼一愣，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我拿出手機，對著客廳、工人、氣球、許曼的肚子和周嶼的臉，慢慢拍了一圈。
“既然你們要辦訂婚宴，那就辦。”
“明天，我一定來。”
周嶼皺眉。“你又想鬧什么？”
我拖起行李箱轉身。“放心。”
“我做會計的，不鬧。”
“我只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