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顧清語說我是拖累她事業的廢物。一年后的凌晨三點，她醉醺醺地出現在我家門口，抱著我的手臂哭著求復婚。我沒讓她進門。因為我知道，她三個月前就和跟了她八年的項目總監林恪，在老家悄悄領了結婚證。她不是回心轉意。她是攤上了事，需要我來頂?？上?，我沈墨白，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煮夫"了。
......
-正文:
凌晨兩點四十，門鈴響了。
不是一聲兩聲，是持續不斷地按著，像要把整層樓的人都吵醒。
我翻了個身，看了眼手機。兩點四十三分。
門鈴終于停了，緊接著是拍門聲。不輕不重，但頻率極高。
我套上T恤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燈是聲控的，這會兒還亮著。一個女人歪靠在我家門邊的墻上，高跟鞋只剩一只，手里攥著另一只，大衣從肩上滑了半邊。
顧清語。
我的前妻。
我沒動。
她又拍了兩下門，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含混不清。
"墨白，開門。"
我站在門后，沒有應聲。
"沈墨白，我知道你在家。開門。"
她的聲音帶著酒氣特有的那種黏糊勁。
我打開了門。
酒味裹著她身上那款我熟悉了五年的香水沖過來，濃烈得有些嗆。她抬頭看我，眼底一片潮紅，妝花了一半，口紅蹭到了下巴。
"墨白。"她叫我，語氣突然軟了下來。"我想你了。"
"顧總，現在是凌晨三點。"
"我知道幾點。"她晃了晃，伸手想扶我的胳膊，被我側身讓開了。"墨白，我們復婚吧。"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我想清楚了，"她說，"離開你這一年，我過得一點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什么條件都答應你。"
她的眼睛盯著我，淚光在走廊的白熾燈下亮得刺目。
一年前，她說我是廢物，是她飛不高的拖累。
一年后，她站在我家門口說什么條件都答應。
我看了她三秒鐘，把手揣進褲兜里。
"顧清語，你和林恪不是已經領了證嗎？"
她整個人像被人扯了一把，后退半步，腳下那只高跟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你怎么知道的？"
我沒回答她的問題。
"重婚。這個詞你應該不陌生吧，顧總。"
走廊里安靜了好幾秒。
顧清語臉上的醉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慘白的清醒。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開口，聲音不再黏糊，恢復了幾分商場上的利落。"我和林恪那個證，是假的。"
"假的？"
"對。"她像是終于找到了解釋的突破口，急切地往前一步。"是為了拿一個地產項目的批文，那邊的領導很傳統，只肯把項目批給已婚穩重的負責人。林恪他配合我演了一場。手續辦完就會去消掉。"
"消了嗎？"
她嘴唇動了動。
"還沒來得及。"
"那就是沒消。"我直截了當地打斷她。"去年十一月十七號，桐安縣民政局。林恪和顧清語，婚姻登記編號我都查到了。你是不是以為用你老家戶口在那種小地方辦，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她退了一步，后背抵到了墻上。
"沈墨白，你聽我說完。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不用了。"我直接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你解釋給你丈夫聽吧。"
我撥通了林恪的號碼，按了外放。
兩聲響鈴后接通了。
"沈先生？"林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聽不出剛被吵醒的跡象。
"你太喝多了，在我家門口。麻煩來接一下。"
顧清語猛地伸手想搶我的手機，被我輕松避開。她踉蹌了一下，扶住墻才沒摔倒。
"別讓他來！"她壓著嗓子喊。
"地址你知道。"我對著手機說完，掛斷。
然后看著她。
"顧總，趕緊回去吧。你來找我的事，如果讓媒體知道了，對你的公司估值可不太好。"
"沈墨白！"她直起身子，眼眶通紅，咬著牙看我。"你變了。"
"人被扔掉一次，總得長點記性。"
我退回門內，把門關上了。
鎖舌咔噠一聲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