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電瓶車去女兒學校開家長會。
人字拖，大褲衩，出門前還順手*了根冰棍。
低調。
本以為這就是一個普通老父親的普通周五。
散會，打開手機。
熱搜第一。
配圖是我后腦勺。
十萬條評論在線扒我身份。
我低頭看了眼腳上的人字拖，又看了看校門口停著的小電驢。
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我現在把后腦勺剃了，來得及嗎？
周五下午三點半。
光明路小學門口。
一排保時捷、奔馳、路虎，整齊齊，跟4S店展廳似的。
我騎著我那輛小電驢，"滋——"一聲擠進了保時捷和邁**之間的縫里。
完美停車。
門衛大爺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電瓶車，表情像是在做一道超綱的數學題。
我沖他笑了笑，踩著人字拖"啪嗒"往教學樓走。
三樓，二年級三班。
推門進去，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
空調開得足，涼氣撲面。
前排坐著一個女人——不對，是站著。
黑色西裝裙，長發扎成低馬尾，側臉線條利落得能切豆腐。
她轉過身來，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蘇棠，新任班主任。
粉筆字寫得漂亮。
人更漂亮。
我差點走錯教室。
"那個……這里是二年級三班吧？"
旁邊的家長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目光從我的人字拖上掃過去，嘴角微抽了一下。
我低頭看看自己——大褲衩，白T恤，人字拖。
嗯，沒毛病，來開家長會，又不是來走紅毯。
找了個后排角落坐下。
剛坐穩，旁邊"咔"一聲，一個男人坐下來了。
西裝革履，手腕上一塊表，燈光一照，晃得我眼睛疼。
是高志遠。
他閨女高思涵跟我閨女同班。
這人我認識，每次接孩子都開那輛騷紅色瑪莎拉蒂，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喲，陳北？"高志遠扭頭看我，眼神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今天怎么……這身？"
"涼快。"
"行吧。"他笑了一下，那種笑我熟——就是表面客氣，內里嫌棄。
他往前排看了一眼："新來的班主任不錯，年輕漂亮。聽說是名校研究生，這學校到底是私立的，師資還行。"
"嗯。"
"對了，你閨女期中考了多少？我們思涵拿了年級第三。"
"沒注意。"
高志遠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我肩膀："孩子嘛，快樂就好，成績不是最重要的。"
我沒搭話。
懶得。
家長會開始了。
蘇棠站在***，聲音清脆，條理分明。
講期中總結，講下學期計劃，講家校配合。
我認真聽了。
比我想象中好，不是那種照本宣科的風格。
她講到一半，看了后排一眼。
視線好像掃過我。
大概是覺得后排這位穿人字拖的家長，畫風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中間休息的時候，高志遠站起來，主動走到蘇棠面前。
"蘇老師**，我是高思涵的爸。"
聲音特意提了一個八度，確保全教室都能聽見。
"以后有什么需要配合的，盡管說。"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我看見名片上印著：高氏集團，董事長，高志遠。
蘇棠禮貌接過，笑了一下："謝謝高先生。"
高志遠又說了兩句，大意是自己公司最近在做教育公益項目，跟學校理念很契合，巴拉巴拉。
我低頭玩手機。
沒什么好看的。
家長會結束。
我站起來，踩著拖鞋往外走。
經過蘇棠身邊的時候，她叫住了我。
"您是陳朵朵的家長？"
我停下來："嗯，我是她爸。"
蘇棠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然后很快恢復了職業微笑。
"陳朵朵最近表現很好，語文作寫得特別有靈氣。"
"隨我。"
蘇棠嘴角動了一下，沒接這話。
"不過數學有點偏科，回去可以多關注一下。"
"行，回去盯著。"
我點頭，轉身走了。
出了教學樓，陽光刺眼。
我瞇著眼翻出手機，準備看今天有沒有什么要緊事。
屏幕亮起來。
微信消息99+。
什么情況？
我點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