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難產，臨終把孩子塞進我懷里。
我信了，含辛茹苦十八年，把他養成高考狀元。
升學宴那天，"死去"的發小挽著我暗戀的人回來認親，扔下三萬塊說是補償。
養子嫌棄地看著我：我這樣的人，怎么會有你這種媽。
我活活氣死。
重生回到托孤那夜，這一次，我轉頭把孩子送進了福利院。
01
血從我嘴角涌出來的時候，何蔓笑了。
她挽著陸庭川的胳膊，居高臨下地看我，像在看一只終于咽氣的流浪狗。
腳邊那本記了十八年的賬本被人一腳踢開，三萬塊現金散了一地。
"薛蕪菁——不，蘇晚。"
何蔓踩著細高跟，慢慢走到我面前，"沒想到你真把我兒子養得這么好。我封你一個，最佳發小。"
我捂著胸口，說不出話。
升學宴的紅**還掛在頭頂。
"熱烈祝賀念安同學高考奪魁"，我親手寫的字，墨跡都還新。
這桌酒席花了我半年攢下的錢，請的是巷子里所有看著念安長大的街坊。
可現在，街坊們都縮在墻角，看著那兩個從豪車上下來的男女。
陸庭川摟著何蔓的肩，居高臨下地把一沓錢甩在我臉上。
"蘇晚，蔓蔓是顧氏的孫女，首富家的人。今天我們來帶孩子認祖歸宗。這三萬塊，算你這些年帶孩子的補償，拿著吧。"
三萬塊。
我養了十八年，每天天不亮去菜場撿剩菜，半夜給人掃樓梯，手指頭凍裂、關節磨變形，攢出一個高考狀元。
值三萬塊。
我望向念安，那個我喂大、背著上學、半夜發燒抱去醫院的孩子。
他穿著嶄新的西裝，是何蔓買的，正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媽……不，蘇阿姨。"
他偏過頭，嫌惡地笑，"我就說嘛，我這樣的天之驕子，怎么可能有你這種媽。撿破爛的，丟人。"
胸口像被一只手攥碎了。
我張了張嘴，一口血噴出來，濺在那張紅**上。
我倒下去之前，最后看見的，是何蔓彎腰撿起我的賬本，翻了兩頁，笑得花枝亂顫。
"還記賬呢？蘇晚，你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太把自己的善良當回事了。"
眼前一黑。
——"蘇晚！蘇晚你開門啊！求求你了！"
急促的拍門聲。
雨聲。
我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