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考場已經關門。
那人站在床邊笑，說做他的女人，算他欠我的補償。
我沒哭。
手機響了三次。
一通，請來了從業三十年零敗訴的刑辯律師。
一通，驚動了刑偵大隊。
一通，把他的名字掛上全網熱搜第一。
他以為我會跪著求。
可惜，祁家的女兒，只會笑著送人進鐵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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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窗簾縫里漏進一線白光，刺得我眼皮發痛。
腦子像被灌了水泥，沉得要命。我想抬手，胳膊像綁了鉛塊，手指頭抖了兩下才勉強動彈。
嘴里發苦。
不是那種睡過頭的苦澀，是化學制劑在舌根殘留的金屬味。
我猛地睜眼。
天花板是白的，但不是我租的那間出租屋——那間墻皮年年掉渣的老樓。
這里太干凈了。
床單是酒店的，四百織數以上的那種，滑得我手心出汗都抓不住。
桌上擺著一束馬蹄蓮，花瓣邊緣已經發黃，至少放了兩天。
我撐著坐起來，后腦勺嗡嗡作響，視線里的東西晃了三晃才穩住。
手機。
我的手機在枕頭旁邊，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
一個，兩個，十七個。
最上面的通知是短信。
發信人：省**院。
"您報名參加的全國統一**已于今日上午9:00開考，請準時到達指定考點……"
我的手開始抖。
我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兩點四十七分。
**在三小時前結束了。
血從臉上褪下去的感覺很具體——從額頭到鼻尖到嘴唇，像有人拿冰塊一路碾過來。
三百七十天。
我數過的。從去年一月十二號開始復習，每天十四個小時，做了四十三套真題，背了一百二十萬字的資料，把眼鏡度數從三百五磨到了五百。
三百七十天，一顆藥片。
全沒了。
"醒了？"
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但我整個**了一下。
陸擇琛靠在門框上，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端著一杯水。表情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廳看電視，嘴角掛著一種我太熟悉的笑——從前我以為那是溫柔，現在看來不過是高位者俯視的余裕。
"喝點水，"他走過來把杯子擱在床頭柜上，"你藥效散得比我預想的慢。"
他說得那么隨意。
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像在說外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