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退伍手續辦完那天，師長把我叫到辦公室。
屋里多了個人。
女的，穿著常服，坐得筆直。肩寬，腰細，頭發扎得一絲不茍。
師長指了指她。
“林北，這是顧念。三營女兵連長，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三次。”
我站著沒動。
師長又說：“二十八，沒結婚，條件你也看到了。我給你倆牽個線。”
我看了顧念一眼。
她也在看我。
我說：“師長，我就一個退伍兵，家里啥也沒有。配不上人家。”
師長還沒開口，顧念站起來了。
“誰說你配不上？”
我愣了一下。
她走到我跟前，比我矮半頭，但那股氣勢壓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站直了。
“讓你娶就娶。哪來那么多廢話。”
我張了張嘴。
師長在后面笑：“你看，人家姑娘都發話了。你一個搞了八年特戰的兵，慫什么？”
我沒慫。
我是真覺得配不上。
我家在西北一個小縣城，爸媽都是種地的，家里就一套老房子。我十八歲入伍，干了八年特戰，攢了點錢，但說到底就是個普通退伍兵。
顧念呢？
連長。二等功。聽師長那意思，她家在省城，條件不差。
哪個角度看，都是我高攀。
“我考慮一下。”
顧念盯著我看了三秒。
“給你三天。”
說完轉身就走了。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我不缺追我的人。師長介紹你，是因為你值得。別讓我等太久。”
門關上了。
師長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
“林北，有些事我不方便說太多。但你信我一句話——這姑娘，配得**。”
我沒接話。
從師長辦公室出來，我站在走廊里想了很久。
八年了。
八年特戰，我執行了四十七次任務，受過三次傷，有一次差點回不來。
退伍的時候，部隊給了我一份安置方案。我沒要。
我說我自己找工作。
戰友們都說我傻。
也許是吧。
但我就是不想靠別人。
現在師長給我介紹對象，還是個連長。
我把手**兜里，摸到那張退伍證。
三天。
她說給我三天。
第二章
第二天晚上，顧念的電話打過來了。
“想好了沒？”
我正在收拾宿舍，把八年的東西裝進一個行李箱。東西不多，一個箱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