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堅持要和護工阿姨再婚，我沒說不行，只跟阿姨講了一句話。
“周姨，他每月退休金3500，以后您全權管理。”
周桂蘭愣了一下，看我爸，又看看我。
“小遠，這……”
“該買菜買菜，該買藥，不夠的話您跟我說。”
我爸坐在輪椅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像個做錯事等著被原諒的小孩。
兩年前他腦梗，左半邊身子不利索，我在外地顧不上，請了周桂蘭來照顧。
一年半下來，我爸提出要娶她。
我專門飛回來，在老房子的客廳坐著，打量這個五十三歲的女人。
頭發利落扎在腦后，圍裙上有油漬，指甲剪得干凈，手背粗糙。
像個本分人。
“小遠，你放心，我不圖**錢。”周桂蘭站在餐桌旁，手攥著圍裙角。
“我知道。”
我笑了笑。
3500塊錢一個月，在這個三線小城，也就勉強夠兩個人吃穿。
夠不夠，得看她愿不愿意。
“那婚期呢？”我爸急了，“下個月行不行？”
“爸，你急什么。”
“我怕你反悔。”
我沒反悔。
我只是想看，這個決定到底會引來什么人。
我從省城開車回來，開的是一輛六年的大眾。
穿的是優衣庫的基本款。
沒人知道我名下有什么，也不需要誰知道。
門鈴響了。
周桂蘭去開門，門口站著個染黃毛的男人，穿件假潮牌T恤，叼根沒點的煙。
“媽，聽說你要結婚了？”
周桂蘭的臉色變了。
“你怎么來了？”
“你兒子來看你還需要理由？”
黃毛男踢掉鞋，大搖大擺走進來，一**坐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然后他看見了我。
“喲，這就是那個繼子？”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那件褪色T恤上停了兩秒，嘴角一歪。
“長得挺老實。”
我沒說話。
周桂蘭拉著他胳膊往外拽：“周浩，你先出去，這沒你的事。”
“怎么沒我事？”周浩甩開她的手，“你嫁人，彩禮呢？這老頭的房子寫誰名字？我得搞清楚。”
我爸臉漲紅了。
“你——”
“爸。”我按住他輪椅的扶手，然后看向周浩。
“你想知道什么？”
“簡單。”周浩翹起二郎腿，“這套房子多大？產權是**